当所有人都在定义你，你还能怎么做自己？

老李罗盘 著

一

我认识一个人，他今年三十岁，长得挺正常，也不丑，但就是没人看得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因为每个人都在给他贴标签。

他妈说他是"老实孩子"，他媳妇说他是"没出息"，他老板说他是"工具人"，他儿子说他是"不陪玩"。你看，一个人活到三十岁，愣是被定义出了五种人格，每种人格还互相矛盾。

这就像我当年在云南插队，生产队队长说我是"进步青年"，隔壁老王说我是"偷懒专业户"，我媳妇说我是"不会干农活"。三个人说的都是我，但加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了。

后来我想明白了——人这东西，一旦被定义，就跟猪被标了斤两一样，只能等着被宰。

二

萨特说过一句话，挺狠的："他人即地狱。"

这话听着消极，但仔细想想，还真他妈是这么回事。

你想想，你妈定义你"应该"找个稳定工作，你媳妇定义你"应该"多陪家里，你老板定义你"应该"996，你儿子定义你"应该"陪他玩。

每个人都在用他们的尺子量你，量来量去，你变成了一堆数字：工资多少、房子多大、孩子成绩、体检报告。

但你这个人呢？那个会笑、会哭、会在深夜里想问题的"你"，早就被这些数字挤没了。

我写小说的时候，经常遇到这种情况。编辑说"这段太消极了"，出版社说"这段太文艺了"，读者说"这段看不懂"。后来我想，算了，我就按我自己的想法写。结果你猜怎么着？《黄金时代》还挺多人看的。

所以我说，别人怎么定义你，那是他的事。你该怎么活，是你的事。

三

我以前在军队里待过，那时候军装一穿，你就是"军人"。你不能说"我今天心情不好想请假"，不能说"我想去学画画"，不能说"我觉得打仗没意思"。

为什么？因为"军人"这个定义，把你所有其他的可能性都封死了。

后来我转业了，开始写小说。有人问我："你一个军人，写什么小说？"我说："怎么不能写？我又不傻。"

你看，定义这东西，就像一件衣服。你可以穿，也可以不穿。但很多人一辈子就穿着一件定义的衣服，洗都不敢洗，生怕一脱下来，自己就裸奔了。

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在银行干了二十年，天天被定义为"银行家"。后来银行裁员，他失业了，整个人就懵了——除了"银行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是谁。

这就像一个人天天吃一种饭，突然没饭吃了，他才发现自己除了吃饭，什么也不会。

四

那怎么办？

我说一个办法：把自己当成一个"未完成品"。

萨特说，存在先于本质。什么意思？就是说，你先活在这个世界上，然后通过你的选择，定义你自己。

不是反过来——不是先有一个"你应该成为的人"，然后你照着去演。

我举个例子。我写《沉默的大多数》的时候，有人说："你这是骂人。"我说："我没骂人，我只是说了实话。"

你看，定义是别人给的，但真相是自己找的。

你可以被定义为"老实人"，但你可以选择不老实。你可以被定义为"成功人士"，但你可以选择不成功。你可以被定义为"普通人"，但你可以选择不普通。

这不是让你去干坏事，而是让你知道——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五

最后，我说一句可能不太正确的话：

别人怎么定义你，那是他们的自由。你怎么定义自己，是你的权利。

如果你这辈子一直被别人定义，那你的前半生就白活了。

所以，从今天开始，试着给自己贴一个新的标签吧。

比如——"我是谁，我自己说了算"。

这个标签，没人能抢走。

老李罗盘

一个喜欢瞎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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