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岁博士胃癌晚期，14岁男孩糖尿病：我们这一代人，在用命换什么？

老李千问

前两天刷手机，看到一条消息，心里堵了半天。

一个从云南大山里走出来的男孩，拼了十六年，考了650多分进了中山大学，本科毕业直接保研读博士。二十三岁，人生刚起跑，查出了胃癌晚期。

他叫张睿。他爸他妈是云南昭通巧家县的农民，靠在工地打散工、医院做杂活供他读书。他说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读完博士，让爸妈过上好日子。结果博士读到一半，身体先垮了。

我看他在视频里说的那句话，眼泪差点下来——"我从小生长在云南的大山里，这里除了山还是山。拼搏了十六年，终于圆梦985高校读博士研究生，却不幸患上胃癌晚期。"

你知道他怎么得的吗？

他自己说的，进了大学以后，作息完全乱了。吃饭饥一顿饱一顿，错过食堂饭点就去外面随便买点对付。熬夜是常态，压力大得喘不过气来。

这说的不就是我们吗？

我有个朋友在互联网公司上班，每天中午一点才想起来还没吃早饭。我说你这样不得胃病才怪。他嘿嘿一笑说没事，年轻扛得住。

扛得住。多少人就死在这三个字上。

同一天的热搜上还有一条——一个十四岁的男孩，确诊了糖尿病。他爸妈带他去医院的时候，血糖仪直接爆表了，护士以为是仪器坏了，换了一台，还是爆。急诊医生看了化验单，问他爸妈：这孩子平时喝什么？妈妈说，也没喝什么啊，就是可乐雪碧，一天也就三四瓶吧。一天三四瓶。医生都气笑了，说你们知道吗，这孩子的血糖值再高一点就得直接进ICU了。

十四岁，糖尿病。这病的名字没变，病人换了一茬年轻人。

你想想看，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他的同学在操场上打球跑步，他要扎手指测血糖。同学们喝可乐吃炸鸡，他要算碳水算卡路里。他才十四岁，往后还有六七十年要活，每一天都要跟这个病死磕。

这病本来不该是他的。

但话说回来，那个得胃癌的博士，他的病本来也不该是他的。

二十三岁，胃癌。这两词放在一起，你读出来都觉得荒诞。可中山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生说，这几年年轻的胃癌患者比例确实在增加。不是你的错觉，是真实的数据。他们接诊过二十出头就胃出血的，三十不到就胃癌晚期的。以前觉得胃癌是五六十岁的人才得的病，现在三十岁做胃镜查出问题的，比比皆是。

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肿瘤内科主任刘天舒说的更直接——熬夜、长期外卖、高压力生活节奏，跟胃癌的发生密切相关。

你品品这几个词：熬夜、外卖、高压。这不就是当代年轻人的标配吗？

我有时候想，我们到底在拼什么？拼一个学位，拼一份薪水，拼一个在大城市扎根的机会。拿命拼。然后呢？等你拼到了，你的胃已经千疮百孔了，你的胰腺已经罢工了，你的心脏已经扛不住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现在公司体检，最怕去拿报告的永远不是那些四五十岁的老员工，而是那些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为啥？因为老员工知道自己什么毛病，高血压高血脂，该吃药吃药该锻炼锻炼。年轻人完全不敢看——怕一打开全是红色箭头。

我一个弟弟，二十六岁，去年公司体检，脂肪肝中度，尿酸五百多，血糖空腹六点八。体检中心的医生给他打电话，说你赶紧来复查一下，你这个血糖已经到糖尿病前期的边缘了。他挂了电话继续点了一杯全糖奶茶。我说你是真不怕死啊。他说哥，我知道不好，但我戒不掉。压力太大了，不喝点甜的我撑不下去。

撑不下去。又是这个词。你是不是也这样？工作压得你喘不过气，你靠奶茶续命、靠外卖充饥、靠熬夜追剧来弥补白天被榨干的自己。你觉得这些是你活下去的支撑，其实每一个都是在透支你的命。

前几天朋友聚会，聊到一个我们都认识的人，大厂程序员，三十二岁，连续加班三天三夜，凌晨两点倒在了工位上。人没了。他老婆刚怀孕五个月。

饭桌上大家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太可惜了"，话题就过去了。继续喝酒，继续吐槽老板，继续刷手机。

你知道为什么话题很快就过去了吗？因为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个人换个名字可能就是自己。我们不敢深想。深想了就得面对一个让人恐惧的事实：我们正在用三十岁的命，换四十岁的病床。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中国现在十八到二十九岁的年轻人里，糖尿病患病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二了。三十到三十九岁这个数字是百分之六点三。你想想身边三十多岁的人，差不多每十五六个就有一个是糖尿病患者。

而二十年前，全中国糖尿病的患病率才百分之二点六七。

不是病人变多了，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活法出问题了。

我专门去查了《柳叶刀》上的一篇论文，说四十岁以前确诊二型糖尿病的人，预期寿命可能缩短将近十五年。十五年啊。你想想你三十五岁查出糖尿病，你可能只能活到六十多。你的孩子还没大学毕业，你就走了。

更可怕的是，年轻就得糖尿病的人，并发症来得更早更猛。视网膜病变、肾衰竭、心血管堵塞，这些你以前觉得是七老八十才操心的事，可能在你四五十岁的时候就找上门来了。

你说这也太吓人了，我平时也没觉得自己有啥问题啊。

我跟你讲，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那位二十三岁的博士，最开始也就是觉得胃有点胀，吃东西不太消化。他以为是胃炎，自己买点药吃吃。谁也没想到一查是晚期。

糖尿病也是一样。早期没有任何症状，你觉得自己能吃能睡，精神头十足。等到你觉得不对劲的时候，血糖已经高到离谱了。北京协和医院的专家说，很多年轻人的血糖其实几年前就不正常了，体检报告上明明写着血糖偏高，但没人当回事。直到出现明显症状才去医院，那时候已经晚了。

不是病来得突然，是我们太能忍了。

前几天我刷到一条评论，说"我二十多岁的时候觉得自己是钢铁侠，三十岁以后才知道自己就是个纸糊的"。下面几千个点赞，全是年轻人。

有人说，哎呀你别老贩卖焦虑了，谁不知道熬夜不好，谁不知道外卖不健康，问题是不熬夜老板不干了，不点外卖午饭吃啥？大家都没得选。

这个话我不同意。

你真的没得选吗？九点下班确实不算早，但你是回家就睡还是躺床上刷手机刷到凌晨两点？中午没地方做饭是真的，但是便利店的沙拉跟炸鸡套餐，是你自己选的吧？外卖平台上也有少油少盐的轻食，你为啥每次都点麻辣香锅配奶茶？

这不是没得选，这是选了但假装没选。

我以前也是这种人。凌晨两点写完稿子，觉得今天辛苦了奖励自己一顿烧烤。周末通宵打游戏，第二天睡到下午，早饭午饭一起吃，吃一顿顶两顿。后来有一次胃疼得直不起腰，去医院做了胃镜，医生说你这个年纪的胃看起来像四十岁的人的。我当时后背一凉。

从那天起我开始改了。不是大改，就是一些小习惯：每天必须吃早饭，哪怕是一杯豆浆一个包子。外卖能点轻食就不点重油重盐的。晚上十二点前必须躺下，手机放客厅充电不带进卧室。这些事小得微不足道，但坚持了半年以后，胃不疼了，人瘦了八斤，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我不是来给你灌鸡汤的。我是想说，改变没有那么可怕。你不用从明天开始就每天健身两小时吃水煮鸡胸肉。你只需要从今天开始，做一点点不一样的选择。

我说这个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自己也是个作息混乱的人，写稿写到半夜是常事。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代价是什么，我不会用"没得选"来骗自己。

那个十四岁得糖尿病的孩子，他的父母肯定也说过"没办法，孩子想喝就给他喝呗"。可你要是知道喝一瓶可乐下去，你的孩子未来的人生每天要扎四次手指、一辈子不能痛快地吃一顿饭，你还会说"没办法"吗？

所有的"没办法"，背后都是代价还没来的时候的先甜。

但代价早晚会来。有可能二十三岁就来，有可能三十五岁才来，但一定会来。胃不会因为你年轻就原谅你天天塞麻辣烫，胰腺不会因为你可爱就容忍你天天吨吨吨喝奶茶。

身体这东西，你对它好不一定有回报，但你对它差一定有报复。

我有个做医生的朋友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她说，你知道吗，我每天看到最心痛的病人，不是那些七八十岁得了绝症的老人，而是那些二三十岁查出晚期癌症或者严重慢性病的年轻人。老人得病，某种意义上算是自然规律。年轻人得这些病，全是活法错了。他们本来不该躺在那张床上的。

"他们本来不该躺在那张床上的。"

这句话我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扎心。

张睿在视频里说，他确诊以后，爸妈把家里能借的钱全借了，花了三十多万。他爸跟记者说，只要有一丝希望，绝不放弃。他妈每天都在病房里守着他，晚上就趴在床边睡。

你想，他爸妈把他从大山里供出来，看他考上985，看他保研读博，以为苦日子终于熬出头了。结果等来的是儿子躺在化疗床上，瘦了三十多斤。

张睿说他很感激学校和社会各界的帮助，希望能早日战胜病魔，重返校园，继续追逐自己的理想。

我祝他早日康复。真的。但我也想说，这个社会能不能少一点"得了病再去抗争"的悲壮故事，多一点"没得病之前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的平常日子？

悲壮不值得歌颂。活着才值得。

写到这里我想起一个细节。复旦大学那位专家说，早期发现是提高生存率的核心。四十岁以上的人应该把胃镜纳入常规体检。高危人群每三年做一次。

但我认识的大部分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连普通体检都懒得去。问就是"我身体好着呢"。问就是"等不舒服了再说"。

等不舒服了再说——这就是问题所在。胃癌早期没有任何典型症状，等到你不舒服了，往往已经中晚期了。糖尿病早期也没感觉，等你有感觉了，你的胰岛功能可能已经损伤了百分之五十以上。

身体不会提前给你发微信说"喂，你的胃快不行了，注意一下"。它只会在某个深夜，在你加班到凌晨的时候，给你来一记重击。

我前段时间看到一条留言，是一个女孩写的。她说她男朋友二十六岁，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平时身体挺好，就是偶尔胃不舒服。有一天晚上加班到十一点，突然吐血，送医院一查，胃癌中期。从确诊到走，不到十个月。她说她最后悔的事，就是每次他说胃疼的时候，她都说"吃点药就好了"。她说她应该早点逼他去做胃镜的。一个"早点"，就是一辈子。

这种故事网上到处都是，但你不觉得它跟自己有关系。你总觉得那是别人，不会是我。可那个二十三岁的博士也这么想过，那个二十六岁的产品经理也这么想过，那个三十二岁的程序员一定也这么想过。

他们都没想过自己会是那个"别人"。

说实话，我也不想当那个整天唠叨"注意身体"的人。没人爱听这个。大家点开这篇文章，可能也就是想找点共鸣，看完该熬夜熬夜，该外卖外卖。

但如果这篇文章能让哪怕一个人今晚早睡一个小时，能让哪怕一个人明天的午餐点一份清淡点的，能让哪怕一个人去把拖了两年的体检给做了——那我觉得这几千字就没白写。

二十三岁的张睿正在努力活下去。十四岁的那个男孩从此要跟糖尿病过一辈子。那个三十二岁倒在工位上的程序员，再也看不到他孩子出生。

而屏幕前的你，今天还能选择。

选择不是什么宏大叙事。选择就是今晚十一点把手机放下。选择就是明早吃顿正经的早餐而不是一杯冰美式了事。选择就是周末去楼下走两圈而不是在沙发上躺一整天。

这些选择小得不能再小。但就是这些小选择，可能让你不像张睿那样二十三岁躺在化疗床上，可能让你不像那个十四岁男孩那样从此跟血糖仪绑定一生。

你的身体不是钢做的，它只是一堆会磨损的血肉。你现在对它好一点，它将来对你好一点。就这么简单。

别等到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才想起来，原来那些被你挥霍的日子，是拿命换的。

而你本来可以不用换。

说到底，人生最贵的东西不是你加班熬夜拼来的那点钱，不是你卷生卷死换来的那个title。是你每天早上醒来胃不痛、头不晕、血糖正常、心跳平稳的那个自己。

你值多少钱？

不是别人给你开多少工资，是你给自己的健康开了多少价。

那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男孩，拼了十六年，不是为了躺在化疗床上说一句"癌细胞已经转移"。他的父母种地打散工，不是为了在医院走廊上抱头痛哭。

我们总说"年轻就是资本"。但资本是会烧完的。你每熬一个通宵，每吃一顿垃圾食品，每扛住一次身体发出来的警告信号，你就在烧掉一点你的资本。

你觉得自己烧得起。可你见过火烧得最旺的时候吗？轰的一下，然后没了。

别做那个轰的一下。

好好活着。这比什么都tm重要。

—— 老李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