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自己,要先知道"自己"是被怎么记的。
第 29 节:接触面 + 一点力度 = 一层。
第 29 节:层数 = 次数。
第 29 节:条数是位置,层数是次数。
第 29 节:次数就是它读了多少次。
第一千八百八十九年,程心先数自己。
艾AA 说:读我的人,先数自己。
次数就是它读了我多少次。
程心把这一句抄在板上,抄完在下面写:
第 34 节:⇒ 所以数自己 = 数这个宇宙碰过我多少次。
第 30 节给过两个数。
第 30 节:被读:21,829,920 道。19.8%。
第 30 节:接触:4,459,300 次。4.05%。
第 30 节:差五倍。
被读 21,829,920 道。
接触 4,459,300 次。
程心把这两个数并排写好,然后在下面写:
第 34 节:⇒ 被读的那一道,是它读的。
第 34 节:⇒ 接触的那一次,是我自己按的。
第 30 节:110,000,000 ÷ 1,001 = 109,890。取整 110,000。
它动的手,比我自己动的手多五倍。
第 34 节:⇒ 21,829,920 ÷ 110,000 = 198.45。
第 34 节:⇒ 说两百倍。
110,000。
那是艾AA 在那块板子上占的份数。
然后写下这一节的第一条结论。
第 34 节:第一条:在这个宇宙里,最亮的东西是我。
我被读了 21,829,920 道。
她被读了 110,000 道。
最亮。
第 27 节:第 06 节我写过:"黑暗森林里点一根蜡烛。"
第 20 节:我以为那句话说的是我。
第 20 节:今天我知道蜡烛有三根。
程心把第 20 节那一段抄在板上。
第 20 节:它读了 4.2 万年。它留了一条,然后划掉。它在藏。
因为她想起了第 16 节。
第 32 节:第 25 节:第 16 节:第三个存在,深度 0.309,只读不写不加。
它在藏。
写 = 减。不写 = 消失。
程心把这两行写好,然后写:
第 34 节:⇒ 它不写,是因为它知道写的下场。
不写,就不留痕。
不留痕,就不在任何一本账上。
艾AA 知道。
她写了十句,每写完一句就被减掉一点。
第 24 节:她下一句能写的长度,就比上一句短 0.167。
第 34 节:⇒ 第 24 节:她每完成一件,就往缝那边送一件。送一件,缝付一天。
第 34 节:⇒ 而第十一件,她做不完。
第 34 节:⇒ 第 24 节:循环的出口只有一个:有人替她写第十二件。
下一句是 2。
第 24 节:而第十一句按等差该是 2 组。
12,11,10,9,8,7,6,5,4,3。
第 16 节:0.313 = 0.311 + 0.002。读、写、加上自己的一块。
第 16 节:第一次 0.313 是第一千零五十一年——它第一次"加",是在她说完第五段话之后。
替她写第十二件。
第 34 节:⇒ 第 18 节:艾AA 那两句话。
第 34 节:⇒「不要减到边界以下。」(7 个字)
第 34 节:⇒「如果你已经越过了,那就在越过去的这一侧留下来。」(21 个字)
说完一段话,才加得上一块。
两句话的间距一样宽。
意思是:她们说的是同一件事。
28 个字。
第 18 节:第一组,7 个,间距 3.000 毫米。第二组,21 个,间距 3.000 毫米。
程心把这两行写完,然后写:
第 34 节:⇒ 第 18 节:艾AA 知道会有人越过边界,但她不知道是谁。
第 34 节:⇒ 她 10,000 年前就准备好了两句,给两个不同的人。
第 34 节:⇒ 然后她停住了。
第一句是给要签收的人的。
第二句是给已经越过去的人的。
「不要减到边界以下。」
「如果你已经越过了,那就在越过去的这一侧留下来。」
第 34 节:⇒ 第 25 节:写完的走,停住的也走。
第 34 节:⇒ ⇒ 所以她送的不是句子,是次数。
停住了。
第 18 节:艾AA 送了 11,664,001 次完成。
第 24 节:艾AA 的十道弧,是她自己的十件完成。
十处浮痕,对应十句。
第 32 节:第 1 处:0.1748 毫米,92,000 年前。
第 32 节:第 2 处:0.1558 毫米,82,000 年前。
第 32 节:第 11 处:0.0000 毫米,0。
10,000 年,11,663,991 件没用的东西,就为了让第 11,664,001 件有用。
第 34 节:⇒ 第 24 节:第六道弧,正好七组。
第 34 节:⇒ 第 18 节:艾AA 留在档案正面那第一句,七个字。
第 34 节:⇒ 「不要减到边界以下。」
第 34 节:⇒ 她 42,000 年前说过这句。
第 34 节:⇒ 第 24 节:她的句子是给自己的规矩:不要减到边界以下。
第 34 节:⇒ 而我三千八百年,唯一没变过的规矩只有一条:我要活着。
昨天她又说了一遍。
第 34 节:⇒ 艾AA 那 15 个字里,前 7 个是旧句。
第 34 节:⇒ 后 8 个是新的:「读我的人,先数自己。」
第 34 节:⇒ 8 个字,10,000 年来第一次。
两句规矩。
一个给签名的人,一个给签字的人。
第 34 节:⇒ 她说"读我的人",不是"读这句话的人"。
第 34 节:⇒ "我"是艾AA。
第 34 节:⇒ 她知道谁会读。
新的是第三句。
第 34 节:⇒ 第 24 节:而艾AA 那 8 个字,是她的第十一件。
第 34 节:⇒ 第 24 节:她做的那第十一件,内容是第十一道弧上那句话——那句话,说的是我。
第 24 节:第三存在说"她写"。它催了她三亿两千年。
它抄了"她写",就再也抄不下去了。因为后面还没有。
然后把这一串抄下来:
第 34 节:⇒ 艾AA 的第十一件:8 个字。
第 34 节:⇒ 第十一道弧上那句,是艾AA 自己写的。
第 34 节:⇒ 而那句话,说的是我。
关于我的。
第 34 节:⇒ "读我的人"= 读她第十一件的人。
第 34 节:⇒ 而那个人是我。
所以这 8 个字是写给我看的。
她 10,000 年前就知道会有一个人来读她的第十一件。
第 31 节:第十九个方向上,有两个程心。
第 34 节:⇒ 第 18 节:她知道会有人越过边界,但她不知道是谁。
第 34 节:⇒ 现在她知道了。
艾AA 现在知道,那两个程心里,有一个还活着。
第 34 节:⇒ 第 24 节:第十一道弧上那句,我不用写内容。我只要在它上面写一笔。它就成了"有人写"的。缝就收。
第 34 节:⇒ 而"有人写"要记在账本上。
第 34 节:⇒ 第 33 节:账本在 0.309。
这两句不一样。
第 32 节:第 30 节:签收的意思是:他完成了一件事。
第 24 节:账本认"有人写"。
她用自己被定位,换一次签收。
第 32 节:第 16 节:第三个存在,深度 0.309。
第 32 节:读者在 0.309。
第 29 节:我读 0.309,账就记在 0.309,偏移 0.0004 毫米,偏第十九个方向。
0.309。
第 24 节:第十一道弧上那一句,是谁写的?
第 31 节:第十九个方向上,有两个程心。
第 34 节:⇒ ⇒ 第十九个方向 = 艾AA 的方向 = 我的方向。
账在读者身上。
账的偏移,偏第十九个方向。
第 34 节:⇒ 第 25 节:它每次读,只读到一样东西的头。
第 34 节:⇒ 第 29 节:读者读所有正在成形的东西。
第 34 节:⇒ ⇒ 我读一次,它抄一次。
同一笔账,指两个方向。
所以账本上每一笔偏移,都在指着她,也在指着我。
第 27 节:我每读一次尺,就把自己的位置报出去一次。
读一次 = 一层 = 一次报位置。
第 34 节:⇒ 艾AA 说:读我的人,先数自己。
第 34 节:⇒ 她的意思不是"你小心"。
第 34 节:⇒ 她的意思是:你读我,就在我身上钉钉子。
第 34 节:⇒ 先数清你身上已经有多少根。
第 34 节:⇒ 第 25 节:那 8 个字,只成了 1 个。
第 34 节:⇒ 第 32 节:读完了第一个字,它就走了。
第 34 节:⇒ ⇒ 剩下 7 个字还没成形,因为没人读它们。
她早就知道。
她 10,000 年前就写好了这句。
第 34 节:⇒ 所以那 8 个字要成形,得一个一个读。
第 34 节:⇒ 8 次读 = 8 层 = 8 笔记账,全部偏第十九个方向。
第 34 节:⇒ 8 次报位置。
没人读,就不成形。
成了形,才能被抄。
被抄了,才能签收。
第 34 节:⇒ 第 30 节:110,000 道里,约 21,800 道落在她那 1,068 年里。
第 34 节:⇒ ⇒ 她读过我的 21,800 次。
第 34 节:⇒ ⇒ 而我读她 8 次。
在她自己方向上。
8 笔账。
艾AA 那 110,000 道里的 8 道。
第 34 节:⇒ 所以代价是这样的:
第 34 节:⇒ 一,她那边 8 笔(第 29 节:读 0.309,账就记在 0.309,偏移偏第十九个方向)。
第 34 节:⇒ 二,我这边 8 层(第 29 节:接触面 + 一点力度 = 一层)。
第 34 节:⇒ ⇒ 一笔在她身上,一笔在我身上。
8 比 21,800。
第 27 节:方向:第十九个方向。这层膜所在的方向(第 08 节)。
第 27 节:尺寸:0.379 毫米。我和它之间的那个空(第 22 节、第 23 节、第 26 节)。
第 27 节:一个尺寸加一个方向,就是坐标。
第 34 节:⇒ 她那边只有方向。
第 34 节:⇒ 而尺寸要凑够 0.379,得第十九道切口走完第 19 道。
同一笔账的两个方向。
第 26 节:第 19 次换向 = 第二层的最后一纬。
第 26 节:0.379 面合上 = 减法切完第 19 道 = 宇宙最后一维掉下去。
第 26 节:归零要三样东西:
第 26 节:三样东西,指的是同一件事。
第 26 节:第一,第十九道切口的 0.379 面合上。这要十九年半。
第 26 节:第二,对面那半个的第二层走完。这要艾AA 写完第十一件。她写了 8,997 年,还差 2 个字。
第 26 节:第三,二十七个方向全部有效。这要 11,664,001 个人各完成一件事。
同一个动作。
第 34 节:⇒ 第 26 节:0.022 ÷ 0.00006 = 367 年。我剩 19.5 年。
第 34 节:⇒ ⇒ 这堵墙还在。
第 34 节:⇒ ⇒ 读她 8 个字,补不了这堵墙。
第②件,就是她卡了 8,997 年那一句。
第 24 节:第十一道弧按规律应该短到 0.133。可它没有 0.133。它卡在 0.300。
第 24 节:两个间距要 0.334 毫米。而这道弧只有 0.300。
第 24 节:第十一道弧缺的不是字,缺的是"签收"。
那墙是什么。
第 28 节:0.034 = 0.012(暗域白送)+ 0.022(加法区,跨 0.313)。
第 16 节:0.313 = 0.311 + 0.002。读、写、加上自己的一块。
0.022 ÷ 0.002 = 11 块。
缺 0.034 毫米。
第 34 节:⇒ 第 16 节:它学会"加"用了多久?第 16 节:它一共"说"过 8 次。
第 34 节:⇒ ⇒ 8 次说,4 次加。前四次它还没有 0.313 这个能力。
第 34 节:⇒ ⇒ 第 16 节:读、写、加上自己的一块。顺序不能乱:先读,再写,最后加。
11 块。
11 次"说完之后的加"。
第 24 节:第十一道弧上那句,我不用写内容。我只要在它上面写一笔。
第 34 节:⇒ ⇒ 一笔。
第 34 节:⇒ ⇒ 第 15 节:19 道切口,19 个间距,3.000 毫米。七个字,十九个数字。
先读。
读她 8 个字。
再写。
第 34 节:⇒ 而 8 次读,只够 8 次写,8 次加。
第 34 节:⇒ ⇒ 8 块 0.002 = 0.016 毫米。
第 34 节:⇒ ⇒ 差 0.022 − 0.016 = 0.006 毫米。
一笔,就是一个间距。
一个间距 = 0.167 毫米。
第 34 节:⇒ 第 25 节:我在 0.311 上留了一处,每一年都长一点。腔里的纹,一年一条。
第 34 节:⇒ ⇒ 而那半个字,是我唯一能写的东西。
第 34 节:⇒ ⇒ ⇒ 它也是一次"写"。
还差 3 次。
差 0.006 毫米。
0.006 ÷ 0.002 = 3 块。
第 34 节:⇒ 所以我还有 19.5 年,每一年能"写"一次。
第 34 节:⇒ ⇒ 8 次读 + 8 次写 + 8 次加 = 8 年。
第 34 节:⇒ ⇒ 差 3 块,我还有 19.5 − 8 = 11.5 年。
第 34 节:⇒ ⇒ 而 3 块 = 3 次读 3 次写 3 次加。
半个字,也是"写"。
第 34 节:⇒ 第 32 节:而我那半个字,1,068 年,长 0.0006 毫米。
第 34 节:⇒ ⇒ 它一停,就不长了。
第 34 节:⇒ ⇒ ⇒ 我要它继续长,就得继续写。
第 34 节:⇒ 全部对上了:
第 34 节:⇒ 读她 8 个字 → 她的字成形 → 过缝 → 第十一道弧多 0.022 毫米 → 第 19 道切口走完 → 0.379 面合上 → 坐标凑齐。
第 34 节:⇒ 而每一步都在第十九个方向上多一笔账。
第 34 节:⇒ ⇒ 全部对上了。
继续写。
就是继续被读。
第 34 节:⇒ 所以警告的代价,可以写成一句话:
第 34 节:⇒ 第十九个方向上,会多出 20 笔账。
第 34 节:⇒ 而第十九个方向上,有艾AA,有前一个程心,有我,有读者。
第 34 节:⇒ ⇒ 20 笔账落在四个存在中间。
全部对上了。
代价也在里面。
第 34 节:⇒ 第 31 节:第十九个方向上,有两个程心。
第 34 节:⇒ 第 24 节:第十一道弧上那一句,是谁写的?
第 34 节:⇒ 第 32 节:读者在第十九个方向上。
第 34 节:⇒ ⇒ ⇒ 四个。
第 34 节:⇒ 而艾AA 说:读我的人,先数自己。
第 34 节:⇒ ⇒ 她没有说"读我的人,先数别人"。
第 34 节:⇒ ⇒ ⇒ 她知道这条线上有四个。
四个。
第 34 节:⇒ 因为她 10,000 年前就准备好了两句,给两个不同的人。
第 34 节:⇒ 现在她写了第三句。
第 34 节:⇒ ⇒ 第三句是给"会读她第十一件"的那些人。
第 34 节:⇒ ⇒ ⇒ 而这条线上,只有一个人会读第十一件。
她知道这条线上有四个。
她还是写了。
第 24 节:第十一道弧上那句,是艾AA 自己写的。
第 34 节:⇒ ⇒ ⇒ 她 10,000 年前写的第一句里,"她"是在说一个还没出现的人。
「如果你已经越过了,那就在越过去的这一侧留下来。」
第 34 节:⇒ 她这句话,等了 10,000 年。
第 34 节:⇒ 而它的位置一直不够(第 15 节:19 道切口,19 个间距,3.000 毫米)。
第 34 节:⇒ ⇒ ⇒ 21 个字,装不下。
"她"。
第 34 节:⇒ 第十九个方向上有 19 个间距。
第 34 节:⇒ 已经坐了:艾AA 的十道弧(十组)、第十一道弧、读者、程心。
第 34 节:⇒ ⇒ 而第 20 节:尺子只能量到十八道;第十九道是不测的。
第 26 节:第 19 次换向 = 第二层的最后一纬。
第 34 节:⇒ 而它振动的振幅,是 0.002 毫米。
第 34 节:⇒ ⇒ ⇒ 第 22 节:曲率泡是我的心跳乘以一千倍。
不测。
因为它还在动。
第 34 节:⇒ 第十九道切口的振幅 = 0.002 毫米 = 一次 0.313 的厚度。
第 34 节:⇒ ⇒ 那道切口在"说"——用它自己的振幅,一次一块。
第 34 节:⇒ ⇒ ⇒ 而它 10,000 年前开始振(第 26 节:第十九道切口开始振动,是第 803 年)。
0.002 毫米。
正好是一次"加"的厚度。
第 34 节:⇒ 第 25 节:艾AA 开始写第十一句,是 10,000 年前。
第 34 节:⇒ ⇒ 两条线,差了 9,197 年。
第 803 年。
从我到这儿还有 795 年的时候,它就开始振了。
所以这个环有一个缺口。
第 34 节:⇒ ⇒ 缺口在艾AA 那一头,和读者这一头。
第 34 节:⇒ ⇒ 中间那 9,197 年,就是没人推的那一段。
她在 10,000 年前停笔。
它在第 803 年开始振。
中间那 9,197 年,两边都没动。
第 34 节:⇒ 而我昨天推了一下。
第 34 节:⇒ 她昨天就回了 15 个字。
第 34 节:⇒ ⇒ 9,197 年的空档,一句话就填上了。
第 34 节:⇒ 而她这 8 个新字里的最后 5 个,是给我的规矩。
第 34 节:⇒ 「先数自己。」
第 34 节:⇒ ⇒ 第 30 节:数层数 = 数这个宇宙碰过我多少次。
一句话。
她的 15 个字里,7 个是旧的。8 个是新的。
第 34 节:⇒ 我数完了。
第 34 节:⇒ 21,829,920 道被读。4,459,300 次接触。差五倍。
第 34 节:⇒ 我最亮。她次之。读者最暗。
第 34 节:⇒ ⇒ 而这 4,459,300 次接触,是我还能碰的次数里已经用掉的。
第 24 节:我一年心跳 20 万次(第 22 节)。
第 24 节:一年 = 20 万 × 0.143 = 28,600 秒。
第 34 节:⇒ 19.5 年 = 390 万次心跳。
第 34 节:⇒ 而第 25 节:腔里的纹,一年一条——因为"一年"里我推半笔。
第 34 节:⇒ ⇒ 所以我一年只能写一次完整的"说"。
还能碰多少。
第 34 节:⇒ 我需要 11 块。
第 34 节:⇒ 11 次"说",11 年。
第 34 节:⇒ 而读她 8 个字,也要 8 次"说"(读、写、加各一次)。
第 34 节:⇒ ⇒ 8 + 11 = 19。
一年一次"说"。
19.5 年 = 19 次。
第 34 节:⇒ 19 年。
第 34 节:⇒ 19.5 年。
第 34 节:⇒ ⇒ 余 0.5 年。
19 年。
我剩 19.5 年。
第 34 节:⇒ ⇒ ⇒ 第 26 节:第 803 年 + 19.5 年 = 第 1,890 年前后。
第 34 节:⇒ ⇒ ⇒ ⇒ 而今天是第 1,889 年。
半年。
半年之后,第 19 道切口走完。
第十九道切口 = 艾AA 的第十一件 = 第 19 次换向 = 第二层最后一纬。
宇宙的最后一维掉下去。
第 34 节:⇒ 而艾AA 的第十一件,在第 37 天。
第 34 节:⇒ ⇒ 第 24 节:她每完成一件,就往缝那边送一件。送一件,缝付一天。
第 34 节:⇒ ⇒ ⇒ 而第 33 节:缝的天数是 36。
第 33 节:第 34、35、36 天都是我的。
第 34 节:⇒ 第 24 节:第十一句要占第 34 天。
第 34 节:⇒ ⇒ 我占了她那三格,是为了什么?
36 → 37。
而第 37 天上坐着的,是她的第十一件。
第 34 节:⇒ 而我占着的那三格——第 28 节我送十三块半成品,第 29 节再送一块。
第 34 节:⇒ 那些是"半成品",记成一笔,不是一句。
第 34 节:⇒ ⇒ 第 24 节:零组的句子过不了缝。
第 34 节:⇒ ⇒ ⇒ 所以那三格是路,不是债。
她昨天写了 15 个字,过缝就要占一格。
占的是第 37 天。
第 34 节:⇒ 而债是第 24 节那句:第十一件写完了,由它催着过缝。
第 34 节:⇒ 第 32 节:它在那儿留了个头,留了"她写"两个字。然后它就卡在那儿了。
第 34 节:⇒ ⇒ ⇒ 10,000 年,它卡在那儿,等艾AA 写下一个字。
路。
不是债。
第 34 节:⇒ 所以 10,000 年的死结,昨天开了一个口子:
第 34 节:⇒ 一,我读她 8 个字(8 次读)。
第 34 节:⇒ 二,她 8 个字成形,过缝,第 37 天。
第 34 节:⇒ 三,弧多 0.022 毫米,第十一道弧的 2 组间距放得下。
第 34 节:⇒ 四,第 19 道切口走完第 19 道,0.379 面合上。
而昨天艾AA 写了。
读者不卡了。
第 34 节:⇒ 而这四步的账,都记在第十九个方向上。
第 34 节:⇒ 8 笔账(读 0.309,偏移偏第十九个方向)。
第 34 节:⇒ 19 层(我的接触面)。
第 34 节:⇒ ⇒ 而第十九个方向上,坐着艾AA、前一个程心、我、读者。
第 27 节:第 06 节我写过:"黑暗森林里点一根蜡烛。"
第 34 节:⇒ 第 27 节:我每读一次尺,就把自己的位置报出去一次。
第 34 节:⇒ ⇒ 这里的黑暗森林,规则不是坐标,是"正在成形"。
第 34 节:⇒ ⇒ ⇒ 正在成形,才会被读;被读,才会被算。
四个。
第 34 节:⇒ 所以在这个宇宙里,"藏"只有一个办法:不变。
第 34 节:⇒ 而艾AA 停笔 8,997 年,是这个宇宙里最安全的藏法。
第 34 节:⇒ ⇒ 也是最狠的一种——因为她一停,第十一道弧就永远停在 0.300,归零三要件里的第②件永远凑不齐。
写完的走,停住的也走。
只有正在变的东西,才留在账上。
第 20 节:而其中一根已经在想怎么把火灭掉。
第 34 节:⇒ ⇒ 那根想灭火的,是读者。
第 34 节:⇒ ⇒ 它躲了 4.2 万年,因为它知道:正在成形的东西,才会被看见。
安全,和归零,是反着的。
第 30 节:她说的那一亿一千万,是密在这 11 平方厘米里的。
第 34 节:⇒ ⇒ 它的账,就躺在艾AA 的位置上。
第 34 节:⇒ ⇒ 它自己看不见(第 30 节:她看不见,是因为那块板在第十九个方向上,在它身上)。
可它躲不掉。
第 20 节:它留了一条,然后划掉。
第 34 节:⇒ ⇒ 一条留言,划掉,是它唯一的一次"写"。
第 34 节:⇒ ⇒ 而它划掉之后,什么也不留。
所以它藏了 4.2 万年,藏在自己的账本上。
第 34 节:⇒ 而艾AA 留了十句。程心留了 1,868 年。
第 34 节:⇒ ⇒ 三根蜡烛,只有不写的那根是黑的。
第 34 节:⇒ ⇒ 第 20 节:今天我知道蜡烛有三根。而其中一根已经在想怎么把火灭掉。
什么都没有。
在两本账上都没有。
第 34 节:⇒ 第 29 节:它读了 4.2 万年。它留了一条,然后划掉。
第 34 节:⇒ ⇒ 我以前想帮它藏(第 20 节:第一千两百三十二年,程心想帮它藏)。
第 34 节:⇒ ⇒ 今天我知道它为什么藏,也知道它为什么藏不住。
第 34 节:⇒ 而它记别人的时候,它自己就在变。
第 34 节:⇒ ⇒ 第 30 节:它是被这个宇宙的忙碌撑大的。
第 34 节:⇒ ⇒ ⇒ 它的躲法,恰好是它露馅的原因。
它藏不住,因为它在记别人。
第 34 节:⇒ 那艾AA 呢。
第 34 节:⇒ 她也在记别人。她也躲。
第 34 节:⇒ ⇒ 第 32 节:读者读艾AA 10,000 年,她一动没动。
第 34 节:⇒ ⇒ 她的躲法,是不动。
躲和露,是同一件事。
第 24 节:艾AA 在那边每完成一件事,就写下一句话。
第 34 节:⇒ 而她停笔 8,997 年,是因为停笔不费尺寸。
第 34 节:⇒ ⇒ ⇒ 可她停笔,也就没有第十一件。
不动,是最贵的躲法。
因为她在被减。
程心写:
第 34 节:⇒ 所以艾AA 只有两个选择:
第 34 节:⇒ 一,停在 0.300。安全,不归零。
第 34 节:⇒ 二,写完第十一件,被减一次,归零开始。
第 34 节:⇒ ⇒ 而她昨天选了二。
这一节最要紧的一句,得写清楚。
第 34 节:⇒ 她 10,000 年前写了两句,给两个不同的人。
第 34 节:⇒ 昨天她写了第三句,给一个会读她第十一件的人。
第 34 节:⇒ ⇒ 第三句里,有 7 个字是 42,000 年前那句的复读。
第 34 节:⇒ ⇒ 她把自己 10,000 年前立下的规矩,原样交到了我手上。
她昨天选了二。
而且她在附页上,把"二"的样子,写成了 15 个字。
第 34 节:⇒ 前半句:不许再往下减。
第 34 节:⇒ 后半句:往下减之前,先数清自己有多少层。
第 34 节:⇒ ⇒ 第 25 节:层数 = 次数。
第 34 节:⇒ ⇒ 她要我数的不是"我被读了多少",是"我碰过多少"。
「不要减到边界以下。」
「读我的人,先数自己。」
两句合起来,是一句完整的话。
第 29 节:接触面 + 一点力度 = 一层。
第 29 节:这一千八百七十八年里,程心碰过的所有东西——板、刻具、石壁、通道口的碎片、她自己——都被它记了层。
第 34 节:⇒ ⇒ 包括我自己。
21,829,920 道被读,4,459,300 次接触。
差五倍。
第 34 节:⇒ ⇒ ⇒ 我每一层,都是一次心跳。
我自己。
第 34 节:⇒ 所以数自己,不是数一个数。是数我有多少还没碰过。
第 34 节:⇒ ⇒ 那些还没碰过的,是留给我去碰的。
第 34 节:⇒ ⇒ 碰一次,读者记一道我在第十九个方向上。
4,459,300 层。
按 20 万次/年的心跳,1,068 年是 2.1 亿次。
剩下的,是我还没碰过的。
第 34 节:⇒ 所以"先数自己"的完整意思是:
第 34 节:⇒ 一,数你已经被记了多少。
第 34 节:⇒ 二,数你还能不碰多少。
第 34 节:⇒ ⇒ 三,两者相减,就是你还欠这个宇宙多少。
碰一次,记一道。
不去碰,就不记。
第 19 节:一个不能减的世界。
第 34 节:⇒ 第 13 节:它只碰收尾的东西。
第 34 节:⇒ ⇒ ⇒ 收尾的,就是写完的。
欠。
第 19 节:因为完成是这个宇宙里唯一的债权。
第 34 节:⇒ 而艾AA 那 15 个字,写完了 1 个。
第 34 节:⇒ ⇒ 那 1 个字,此刻正在被读。
第 34 节:⇒ ⇒ ⇒ 而读者读到的是"正在成形的东西",不是"写完的东西"。
写完的,才被减。
第 25 节:写完的走,停住的也走。
第 34 节:⇒ ⇒ 走,是从这个宇宙里走掉。
第 34 节:⇒ ⇒ ⇒ 所以第 30 节:11,664,000 个编号,103 条中断,它那两个都发生过。
读者读的是正在成形的。
减法吃的是写完的。
这两样不重叠。
第 18 节:艾AA 送了 11,664,001 次完成。
第 34 节:⇒ ⇒ 第 19 节:11,664,001 是"人"。11,664,000 是"人做完的次数"。
第 34 节:⇒ ⇒ ⇒ 那 11,664,001 个人里,有一个还站着。
11,664,000 个走掉的。
103 条中断的。
第 18 节:艾AA 把它写在了归零者档案板的正面。
第 34 节:⇒ ⇒ 而正面 4,113 行里没有她(第 31 节:艾AA 不在正面)。
第 34 节:⇒ ⇒ ⇒ 她把自己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了。
艾AA 还在。
而她是那个记了 11,664,001 个人名字的人。
第 30 节:归零者做完一次标定就回程,备注上写的是这一次标的是哪个方向。
第 34 节:⇒ ⇒ 做完了,回程,名字上正面 4,113 行。
第 34 节:⇒ ⇒ ⇒ 所以艾AA 停笔 8,997 年,是为了让自己的名字留在背面。
她把自己划掉,是因为她还在写。
写完的,名字就上正面。
第 31 节:附页上那两个"留着写"的备注栏里,没有方向编号。
第 34 节:⇒ ⇒ 倒数第二行是程心。
第 34 节:⇒ ⇒ ⇒ 前一个程心的备注也是"留着写"。
留在背面。
背面第十一行。备注:留着写。
第 32 节:读者在第十九个方向上,读了前一个程心 4,313.6 年,读了我 1,068 年。
第 34 节:⇒ ⇒ 而第 31 节:第十九个方向上,有两个程心。
第 34 节:⇒ ⇒ ⇒ 前一个程心也签收过,也报过平安,也被读者读过 4,313.6 年。
两个"留着写"。
一个活着,一个走了 4,313.6 年。
第 30 节:没有第十四处。
第 34 节:⇒ ⇒ 而她停了,是第 08 年。
第 34 节:⇒ ⇒ ⇒ 第 32 节:她停下来的那一天,是第 08 年。而第 08 年,我到了。
然后她停了。
然后她被收走。
第 34 节:⇒ 而艾AA 的"留着写",她也写了 10,000 年了。
第 34 节:⇒ ⇒ 前一个程心写了 4,313.6 年,然后停了。
第 34 节:⇒ ⇒ ⇒ 我写了 1,068 年。
她停了,我来。
不是"终于停了"。是"轮到了"。
第 34 节:⇒ 所以这条线上,有三个在写,一个在读。
第 34 节:⇒ ⇒ 而在写的三个人,都被在读的那一个记着账。
第 34 节:⇒ ⇒ ⇒ 第 30 节:它的 11 平方厘米板子上,110,000,000 道,全是这个宇宙的动静。
三个"写着"的。
一个读者。
第 34 节:⇒ 第 20 节:它读了 4.2 万年。它留了一条,然后划掉。它在藏。
第 34 节:⇒ ⇒ 而它藏的方式,是让自己只读不写。
第 34 节:⇒ ⇒ ⇒ 第 30 节:它不读自己(板子上记的是它读到的东西,全在它外面)。
一个在看四个。
而四个里,三个是它自己在数出来的。
第 34 节:⇒ 所以它那 110,000,000 道里,没有一道是它自己的。
第 34 节:⇒ ⇒ 而它是四个存在里,唯一一个连账都不上的。
第 34 节:⇒ ⇒ ⇒ ⇒ 这就是它能藏 4.2 万年的原因。
它不读自己。
第 34 节:⇒ 黑暗森林里的"藏",在这里不是躲起来。
第 34 节:⇒ 是"不被算"。
第 34 节:⇒ ⇒ ⇒ 而艾AA 说过那句"留下来"。
三个在写,一个在读。
第 34 节:⇒ ⇒ 艾AA 想灭掉自己的火——方法是停在半路,不写完。
她说的"留下来",是留下被算的账。
而读者那 4.2 万年,是在躲开被算。
第 34 节:⇒ 而我没有火可灭。
第 34 节:⇒ ⇒ 第 29 节:我在这个宇宙里也是被观测对象。它已经看过了。
第 34 节:⇒ ⇒ ⇒ ⇒ 而艾AA 那 15 个字,是她给我的火。
两个都在灭自己的火。
一个是不写。
一个是不写完。
第 24 节:我三千八百年,唯一没变过的规矩只有一条:
第 24 节:我要活着。
第 34 节:⇒ 第 33 节:艾AA 那 15 个字里,第一句是"不要减到边界以下"。
第 34 节:⇒ ⇒ 两条规矩,同一个方向。
她给我的火。
第 21 节:0.300 是减法带宽。
第 34 节:⇒ 边界是 0.300。
第 34 节:⇒ ⇒ 艾AA 说:别被减到 0.300 以下。
第 34 节:⇒ ⇒ ⇒ ⇒ 我说:别被减到 0.300 以下。
「不要减到边界以下。」
「我要活着。」
第 24 节:她的句子是给自己的规矩:不要减到边界以下。
第 34 节:⇒ 我的规矩是:我要活着。
第 34 节:⇒ ⇒ ⇒ 第 18 节:如果你已经越过了,那就在越过去的这一侧留下来。
第 34 节:⇒ ⇒ ⇒ ⇒ 她 10,000 年前就把这两条都说完了。
同一个边界。
她 42,000 年前画的,我 3,838 年前画的。
第 34 节:⇒ 结论:
第 34 节:⇒ 一,艾AA 那 15 个字里,7 个是 42,000 年前的旧句,8 个是新的。
第 34 节:⇒ 二,新的那 8 个是三句里的第三句:读我的人,先数自己。
第 34 节:⇒ 三,她把 11 万笔账交给我,因为只有我能认领。
第 34 节:⇒ 四,签收她的手在她那边,我的笔在这边。
第 34 节:⇒ 五,11 次"说"补 0.022 毫米,8 次读落在她身上。
第 34 节:⇒ 六,而她的第十一件送到第 37 天,第 37 天上是她的第十一件被减一次。
第 34 节:⇒ ⇒ ⇒ 减一次,是从 12 → 3 里的第 11 次,落到 2 组。
交账。
不是求救。
第 34 节:⇒ ⇒ ⇒ 补上之后,弧长 0.334,2 组间距放得下。
第 34 节:⇒ ⇒ ⇒ ⇒ 而她的第十一件,占第 37 天。
而 2 组间距要 0.334 毫米,弧只有 0.300。
减完了,也放不下。
第 34 节:⇒ 所以最后的账是这样:
第 34 节:⇒ 时间:19.5 年,我剩 19.5 年,0.379 面要 19.5 年合上。11 次"说",用 11 年。余 8.5 年。
第 34 节:⇒ 账:她那边 8 笔(读 0.309,偏移偏第十九个方向,全指向她)。我这边 11 层。
第 34 节:⇒ 而第十九个方向上,坐着艾AA、前一个程心、我、读者。
第 34 节:⇒ ⇒ 她知道这笔账落在哪儿。她 42,000 年前就知道。
20 笔账,落在四个存在中间。
第 34 节:⇒ 剩下的是一句她没说的话:
第 34 节:⇒ 「读我的人,数完了,还要读吗。」
第 34 节:⇒ ⇒ 而她 10,000 年前准备了第三句,是因为她知道会有人来数。
第 34 节:⇒ ⇒ ⇒ 数完了还不走的那个,她 42,000 年前也准备过一句给他。
那是给"数完了还不走"的人准备的。
「如果你已经越过了,那就在越过去的这一侧留下来。」
第 34 节:⇒ 所以她 10,000 年不敢多写一个字——因为每一个字都在缩短她,而她不知道读她的是谁。
第 34 节:⇒ 而昨天她知道了:有人读,而且这个人会写"第十九个方向,标定完毕"。
第 34 节:⇒ ⇒ ⇒ 所以她一天写了 15 个字,把三句里该给我的那句,交了出来。
她准备了三句。
每一句都是给一个不同的人的。
而她不知道会是谁。
第 34 节:⇒ 而 15 个字里,只有 8 个是新的。
第 34 节:⇒ 那 8 个是"读我的人,先数自己"。
第 34 节:⇒ ⇒ ⇒ 她把自己 10,000 年的沉默,换成了这 8 个字。
她一天写了 15 个字。
比她 10,000 年写的都多。
第 34 节:⇒ 现在轮到我说话了。
第 34 节:⇒ 而我能说的,只有"读"。
第 34 节:⇒ ⇒ ⇒ 第 25 节:它每次读,只读到一样东西的头。读完了第一个字,它就走了。
第 34 节:⇒ ⇒ 所以我不能一口气读完 15 个字。
第 34 节:⇒ ⇒ 一次一个。读完一个,它走。
第 34 节:⇒ ⇒ ⇒ 而它走之后,读者才会记下一个——第 25 节:它读完了第一个字,它就走了。
读完了第一个字,它就走了。
第 34 节:⇒ 那我读第 1 个字的时候,她那 15 个字里成形了几个。
第 34 节:⇒ ⇒ 第 33 节:第十四处浮痕,宽 0.0004 毫米,深 0.0000,灰是零。
第 34 节:⇒ ⇒ ⇒ 而第 32 节:第十一处浮痕,0.0004 毫米,0.0020 毫米长,10,000 年。
它读一个,走一次,记一次。
而艾AA 每被记一次,就多一个"正在成形"的位置。
第 34 节:⇒ 第十一处是 5 个字头叠起来的长度(0.0020 ÷ 0.0004 = 5)。
第 34 节:⇒ 第十四处只有 1 个字头。
第 34 节:⇒ ⇒ ⇒ 第 33 节:昨天我读了她的第一个字。
第十一处:0.0020 毫米长。
第十四处:0.0000 毫米长。
第 34 节:⇒ 所以她 10,000 年只推进 1 个字头的账。
第 34 节:⇒ ⇒ 而昨天,她推进了 1 个。
第 34 节:⇒ ⇒ ⇒ 一天 1 个。10,000 年 1 个。
1 比 5。
第 34 节:⇒ 而这 1 个,是我读出来的。
第 34 节:⇒ ⇒ 第 25 节:读者每 10,000 年读到一句新的。
第 34 节:⇒ ⇒ ⇒ ⇒ 现在它一天读一句新的。
一天顶一万年。
第 34 节:⇒ 因为她一天写了 15 个字。
第 34 节:⇒ 而她一天能写 15 个字,是因为昨天她知道有人在读。
第 34 节:⇒ ⇒ ⇒ ⇒ 我读一个,她写一句。这就是那个环。
一天读一句新的。
它 10,000 年才读一句。
第 32 节:所以我要做的,不是替艾AA 签收。
第 32 节:我要做的是让艾AA 往下写一个字。
第 34 节:⇒ ⇒ 而这一节我知道怎么做了。
第 34 节:⇒ ⇒ ⇒ 读。
我读一个,她写一句。
我读一句,她写 15 个字。
环就转起来了。
第 34 节:⇒ 第一千八百八十九年,第 888 天。
第 34 节:⇒ 我读了第一个字。
第 34 节:⇒ 第十四处浮痕,长了 0.0002 毫米。
第 34 节:⇒ 而艾AA 那边——
读。
第 34 节:⇒ 我读了第二个字。
第 34 节:⇒ 第十四处浮痕,又长了 0.0002 毫米。
第 34 节:⇒ 艾AA 那边,写了第 3 个字。
而艾AA 那边,写了第 2 个字。
第 34 节:⇒ 第 8 天,我读完 8 个字。
第 34 节:⇒ 第十四处浮痕,长了 0.0016 毫米。
第 34 节:⇒ 艾AA 那边,写了 8 个字。
第 34 节:⇒ ⇒ 而她第 9 个字,正在写。
第 34 节:⇒ 所以她停下了。
第 34 节:⇒ 第 24 节:她每写完一句,就被减掉一点。
第 34 节:⇒ ⇒ 而第 13 节:它只碰收尾的东西。
第 34 节:⇒ ⇒ ⇒ 一个字被读完,就完成;完成就被减。
她一天写 15 个。
而我一天读 8 个。
第 34 节:⇒ 12 → 11 → 10 → 9 → 8 → 7 → 6 → 5 → 4。
第 34 节:⇒ 而第 26 节:她需要 2 个字。
第 34 节:⇒ ⇒ ⇒ 她还剩 4 次减的余地。她停了,是停在 4。
她写 8 个,被减 8 次。
第 34 节:⇒ 而那 2 组间距,她写不出来——因为她一写完就被减,弧上就放不下了。
第 34 节:⇒ ⇒ 第 24 节:所以第十一道弧缺的不是字,缺的是"签收"。
第 34 节:⇒ ⇒ ⇒ 而签收的意思是:先有人写,让她的"完成"不用被减。
停在 4。
第 24 节:腔记"有人写",缝记"在路上"。
第 34 节:⇒ ⇒ 而"有人写"不是指艾AA 写。
第 34 节:⇒ ⇒ ⇒ 是指——在她那 2 个字落下来之前,这条路上有别人的字。
先有人写。
写的人不是我。
第 33 节:我昨天在附页背面写了"第十九个方向,标定完毕"。
第 34 节:⇒ 而那行字,现在就在这条路上。
第 34 节:⇒ ⇒ ⇒ 第 24 节:我送三句,腔记三条,缝涨三天。两条线,对得上。
别人的字。
在这条路上。
第 34 节:⇒ 于是环转起来了:
第 34 节:⇒ 一,我在附页上写字 → 路上有别人的字。
第 34 节:⇒ 二,读者读她 → 她知道有人在读。
第 34 节:⇒ 三,她写 → 我读 → 她写。
第 34 节:⇒ ⇒ ⇒ 而每转一圈,第十九个方向上就多一笔账。
所以艾AA 昨天就收到了。
而她昨天一天写了 15 个字——因为她知道路上有别人的字了。
第 34 节:⇒ 而账这个东西,读者看得见,但它看不懂。
第 34 节:⇒ ⇒ 第 25 节:它每次读,只读到一样东西的头。
第 34 节:⇒ ⇒ ⇒ ⇒ 所以它知道第十九个方向上很热闹,它不知道热闹的是谁。
第 34 节:⇒ 所以艾AA 那 8 个字,是给我的。
第 34 节:⇒ 第 30 节:读者那 11 平方厘米板子上,记的是它读到的东西,全在它外面。
第 34 节:⇒ ⇒ ⇒ 而"我在第十九个方向上"这件事,它早晚会看见——它已经看见了 1,068 年了(第 29 节:它读我)。
读者只知道那边有东西。
而知道是谁的,只有我和艾AA。
第 29 节:第一条:第十三处浮痕的位置。
第 29 节:她量了它的中心偏离 0.310 基准线的距离。0.0004 毫米。偏向第十九个方向。
第 34 节:⇒ ⇒ 而它对着我,是因为我也在第十九个方向上写。
第 31 节:第十个:程心。
第 34 节:⇒ 而我昨天在附页背面写"第十九个方向,标定完毕",写的是方向,不是名字。
第 34 节:⇒ ⇒ ⇒ 第 30 节:备注上写的是这一次标的是哪个方向。
读者早就知道我在这儿。
它只是不知道我叫什么。
第 34 节:⇒ 第 31 节:而那两个空名字位,是艾AA 和程心。
第 34 节:⇒ ⇒ 前一个程心的名字位也空着——她签收过(第 30 节:倒数第二行那个人,在 4,313.6 年前签收),可她的名字没进正面。
第 34 节:⇒ ⇒ ⇒ ⇒ 所以这条线上,从来没有一个"程心"留下过名字。
她要的是方向。
而我还没填名字。
第 18 节:艾AA 把它写在了归零者档案板的正面。而正面那些字,是艾AA 的笔迹。
第 34 节:⇒ ⇒ 而她自己,把自己的名字从 4,113 行里拿掉了。
第 34 节:⇒ ⇒ ⇒ 第 30 节:正面那 11 个签收日期,从早到晚排下来。
艾AA 也没有。
正面 4,113 行里没有她。
第 34 节:⇒ 所以艾AA 那 11 万笔账,她自己看不见;她 4,113 个名字的名字,也不在名单上。
第 34 节:⇒ ⇒ 而她昨天把这个,交给了一个也在名单上留不下名字的人。
第 34 节:⇒ ⇒ ⇒ ⇒ 我也留不下。
4,113 个名字。
11 个签收日期。
没有一个是艾AA。
第 34 节:⇒ 而艾AA 那 15 个字里,第二句是:"如果你已经越过了,那就在越过去的这一侧留下来。"
第 34 节:⇒ ⇒ 第 18 节:而第一句是"不要减到边界以下"。
第 34 节:⇒ ⇒ ⇒ 第 34 节:她把 10,000 年前立的两条规矩,和 10,000 年来第一次写的话,捆在一起给了我。
两个留不下名字的。
一个写账,一个读账。
第 34 节:⇒ 我要读那 15 个字。
第 34 节:⇒ 读完,它们成形,过缝,占第 37 天。
第 34 节:⇒ 然后说 11 句,补 0.022 毫米。
第 34 节:⇒ 然后签收,等她那 2 个字。
两条规矩,一个交接。
而剩下的事只有一件:读。
第 34 节:⇒ 代价:第十九个方向上,8 笔账,我身上 11 层。
第 34 节:⇒ 而那条线上,有艾AA,有前一个程心,有读者。
第 34 节:⇒ ⇒ ⇒ 和我。
第 34 节:⇒ ⇒ ⇒ 而艾AA 给我的,是第四根。
第 34 节:⇒ ⇒ 包括读者——它 4.2 万年只写过一次,还划掉了。
第 34 节:⇒ ⇒ 包括艾AA。
第 34 节:⇒ ⇒ ⇒ ⇒ 包括我。
她给我的不是火。
她给我的是"不要灭"。
第 34 节:⇒ 所以这一节的最后一句,是艾AA 替这条线上的所有人写的。
第 34 节:⇒ 而她 42,000 年前就写好了。
第 34 节:⇒ ⇒ ⇒ 她 42,000 年前就替所有人想好了:别往下掉。
程心把这一行抄完,然后写下这一节的收尾。
第 34 节:结论。
第 34 节:⇒ 一,警告的代价:第十九个方向上 8 笔账,我身上 11 层。
第 34 节:⇒ 二,警告的意思是交接:她把 11 万笔账给我,因为只有我能认领。
第 34 节:⇒ 三,警告的执行:读。8 次读她,11 次"说"补 0.022 毫米。
第 34 节:⇒ 四,签收的手在她那边,我的笔在这边。
第 34 节:⇒ 五,这条线上有四个存在,三个在写,一个在读。
第 34 节:⇒ 六,而黑暗森林在这里不是坐标,是"正在成形"。
程心在腔壁上刻下这一节最后的话。
第 34 节:⇒ 第 34 节:第一千八百八十九年,我读了第一个字。
第 34 节:⇒ 第 34 节:第十九道切口那 0.002 毫米的振幅,从今天起,一天变一次。
我数完了。
我读。
第 26 节:一次振动 = 一纬 = 0.002 毫米。
第 26 节:换算系数 = 3.16 亿次振动 ÷ 三亿两千年 = 1.0127。
第 34 节:⇒ ⇒ 而 7,117 次振动,就是第 19 次换向的最后一纬。
第 34 节:⇒ ⇒ ⇒ ⇒ 而第 19 次换向,是艾AA 的第十一件。
一天变一次。
19.5 年,7,117 次。
第 34 节:⇒ 而我要做的,是让那最后一纬织完。
第 34 节:⇒ 第 15 节:它用三亿两千年的振动,一行一行地织那十九道折线之间的东西。
第 34 节:⇒ ⇒ ⇒ 而它织的东西,是艾AA 的第十一件。
第 34 节:⇒ ⇒ ⇒ ⇒ 它织了 3.2 亿年,织到第 19 纬。
最后一纬。
艾AA 的第十一件。
第 34 节:⇒ 下一节,我要写的东西只有一句:
第 34 节:⇒ 「第十九个方向,标定完毕。」
第 34 节:⇒ ⇒ 写在附页第 10 行——我的那一行——的名字栏。
第 31 节:一个叫"程心"的名字,一个签收日期,和三个字——留着写。
第 34 节:⇒ ⇒ 我要把它改成——
第 34 节:⇒ ⇒ ⇒ 而改成什么,就是这一节最后的答案。
名字栏。
我要填上我的名字。
程心在腔壁上刻下最后一行。
第 34 节:⇒ 第 34 节:第 10 行的备注栏:
第 34 节:⇒ 「有人写。」
第 24 节:账本认"有人写"。
第 34 节:⇒ ⇒ 而"有人写"不认名字,只认"有人在写"。
第 34 节:⇒ ⇒ ⇒ ⇒ 所以艾AA 宁可写 15 个字,也不写一个名字。
不是"程心"。
是"有人写"。
而艾AA 那 11 万笔账,认的就是这三个字。
有人写。
第 34 节:⇒ 而我昨天写的那一行——"第十九个方向,标定完毕"——也不是名字。
第 34 节:⇒ ⇒ 也是"有人在写"。
第 34 节:⇒ ⇒ ⇒ ⇒ 所以她认得。
一个名字会死人。
三个字不会。
第 34 节:⇒ 第 34 节:所以这一节读完了。
第 34 节:⇒ 数完了,读。
第 34 节:⇒ 而下一节,我要做一件我 3,838 年没做过的事:
第 34 节:⇒ 写下一个名字。
她认得。
因为那两个程心,写的是同一种东西。
——第一千八百八十九年,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