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业站在书房窗前,目光穿透蒙蒙雨雾,落在府邸那高耸的院墙上。他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心中盘算着这桩旧仆失踪案。昨日收到的匿名信与账册复印件,犹如一把尖刀,刺破了沈家表面的平静。赵家的介入,让这场原本看似简单的商业竞争,瞬间演变成了一场生死较量。
“老爷,何故如此愁眉不展?”沈夫人端着一盏热茶,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轻声问道。
沈承业转过身,接过茶杯,淡淡一笑:“夫人有所不知,赵家暗中操控,欲置我沈家于死地。如今旧仆失踪,账册被窃,此事蹊跷,恐有内鬼。”
沈夫人神色一紧,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老爷,莫要自责。府中上下,谁人不是忠心耿耿?此事定是赵家设下圈套,我们需谨慎应对。”
“夫人说得对,”沈承业沉吟片刻,目光锐利,“我已派人暗中查访,发现那位旧仆与赵家关系密切,恐怕早已投靠。我将计就计,放出假账本,引其上钩。”
沈夫人微微颔首,眼中满是信任:“老爷英明,只是这账本之事,务必小心谨慎,以免弄巧成拙。”
沈承业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放心,我已安排妥当。今日午后,赵家那边自会有人来取。”
午后,沈府后堂,气氛凝重。几位亲信仆人围坐桌旁,手中紧握着几卷泛黄的纸卷。沈承业坐在主位上,神情冷峻,目光如炬。“记住,”他缓缓说道,“你们只需将假账本交给赵家,切勿透露任何风声。”
“是,老爷。”众仆齐声应道。
果如其然,未多久,一名黑衣人悄然潜入后堂,手持包裹,神色匆匆地将假账本收好。他刚欲离开,却见沈承业的身影陡然出现在门口,冷冷一笑:“赵兄,何必如此急匆匆的?这账本,可真是来之不易啊。”
黑衣人脸色一变,慌忙跪地:“小人……小人只是奉命行事,还请沈大人手下留情。”
沈承业居高临下,眼中寒意四射:“你可知,这假账本上所载,皆是我沈家与吕宋华商的真实交易记录?若被官府知晓,赵家偷税漏税之罪,怕是难以脱身了。”
黑衣人冷汗直流,连连磕头:“小人……小人不知实情,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沈承业冷哼一声,挥手示意手下将其押入地牢。随后,他转身走向书房,脚步沉稳,心中暗思:赵家此次受挫,想必不会善罢甘休。但如此一来,我方掌握了主动权,后续的反击,便有了筹码。
当晚,沈承业在书房中与几位心腹密商,制定下一步行动。
“赵家此遭,怕是要狗急跳墙。”一位心腹皱眉道,“他们或许会再次设局,我们得提前防备。”
沈承业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我已命人四处打探,赵家动向,必有察觉。同时,我已向官府举报赵家偷税漏税,此事若成,赵家必受重罚。”
另一位心腹担忧道:“老爷,此举风险极大。若官府偏袒赵家,我们反而被动。”
沈承业微微一笑,胸有成竹:“赵家虽有权势,但万历皇帝推行商业税收制度改革,正值严查之时。我此番举报,正是顺应时势,官府岂敢徇私?”
心众们闻言,纷纷点头称是。沈承业随即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夜空中朦胧的月色,心中默念:赵家,你们等着吧,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次日清晨,府邸外忽闻人声嘈杂。沈承业走出书房,只见几名衙役正押着一名男子,神色匆忙地朝府内奔来。衙役高声喊道:“沈大人,赵家大公子涉嫌偷税漏税,已被官府拘捕,特来通报!”
沈承业心中暗喜,嘴角微扬,故作惊讶:“哦?赵家大公子?真是来得及时。”他随即吩咐道:“快请赵家大公子进来,我有话要说。”
不多时,赵家大公子被押入厅堂,面色苍白,眼神中透着不甘与恐惧。沈承业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冷冷道:“赵兄,你这下子,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赵家大公子挣扎着站起身,怒声道:“沈承业!你诬陷我父兄,此乃何理!”
“何理?”沈承业轻笑一声,缓缓起身,步步逼近,“你父兄勾结外商,偷税漏税,证据确凿。如今官府已查明真相,你还有何话说?”
赵家大公子脸色大变,踉跄后退几步,最终瘫软在地,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沈承业转身看向身后的衙役,沉声道:“将他带走,严加审问。”
衙役领命,将赵家大公子押出府邸。沈承业回到书房,长舒一口气,心中暗喜:这一战,算是赢了。但他知道,赵家绝不会就此罢手,报复的火焰,仍在暗中燃烧。
夜深人静,沈承业独坐灯下,翻阅着那份从赵家搜出的真账册。账册中记载了赵家多年来的种种不法行径,每一笔都触目惊心。他眉头微皱,心中暗思:赵家如此猖狂,背后必有靠山。而这靠山,或许正是那些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合上账册,目光投向窗外。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寒意。沈承业心中默念:赵家,你们的末日将至。而我沈承业,必将在这乱世中,为自己、为家族,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就在沈承业自以为胜券在握之际,一封密信悄然送到了他的手中。信中只有一句话:“赵家遗孀,已潜回江南,复仇之火,已燃。”
沈承业心头一震,随即冷笑一声:“有意思。看来,这戏,还没到结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