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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随笔

钱难挣了,人却还在攀比

钱难挣了,人却还在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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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我有一个小小的发现:人这辈子,最难戒掉的就是攀比。

我一个哥们儿参加同学聚会,四十出头的年纪,八三年生人。他们这代人,青春全挣在钱了上。那会儿比什么?比房子比车比谁先当上科长。那些东西好歹比出来有个说法:大的是好的,高的是好的,贵的是好的。

这两年不行了,比的东西全换了。

那天他们几个坐一块儿,也不玩手机,也不喝茶,就比医保。你别说谁缴得多,比谁的卡里返得多。"你卡里返了多少?""我上月返了三百。""嗐,我才一百八。"那个表情,比当年比谁家的电视屏幕大还认真。

你看,新的攀比风就是这样。钱难挣了,工资不动了,比房子没房比车没车,那就比手头那点东西:谁的医保卡返款多,谁的退休金比邻居高,谁家孩子花销省。

有意思的是,这玩意儿大家心里都明白没意义。

我哥们儿自己说过一句话:比什么呀,我卡里多是因为我药吃得多,我少是因为我身体比你好。说完满桌安静。

但第二天再聚,还是比。这次比谁睡得早。有人说我现在半小时能睡着,大家看他的眼神,跟当年看开奔驰车的一样。

别误会,我不是要骂谁。攀比这个东西,它跟嗑瓜子一样——你不嗑,你难受。

攀比的意思,是你把自己还放在排队的位置上。你活着是为了跟旁边那个人较劲,不是为了自己。可人到中年,手牌的牌局早就定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好排的。

但最荒诞的地方在这:其实谁也没在排队。

医保返款比什么?比来比去,那是你买不起的药钱。睡得好比什么?第二天还得早起。这跟皇帝的新衣一个道理——大家比着,大家也知道比着没意思,但大家还比。

为什么?因为不比,就得直面那个东西。那个东西是什么?是"我的生活就这样了"。这六个字比世界上所有的攀比都沉。

攀比是一种缓冲。它让你觉得:不是我不行,是旁边的人更不行。这么一想,今晚就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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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谁也别笑话谁。活是活的,这点自我安慰,是生存技能。

我问过我一哥们儿:你有没有想过不比?

他想了想说:不比的话,聚会上聊什么?那才尴尬。

我笑。他也笑。

其实笑才是最诚实的回答。攀比戒不掉,也没必要戒。它不是人的毛病,是人的本能。我们是群居动物,站在群里,四下张望,是刻在骨头里的。

但有一件事我是真想明白了:比,本身不是错。错的是拿比的结果,决定自己该活成什么样。

比完了说一句"行吧,旁边那个更惨",那叫安慰。

比完了说一句"我比旁边那个差,不行",那叫自虐。

就一个字的事儿,一个睡踏实觉,一个失眠到天亮。

出路其实不难:比归比,别把日子交给比去打分。

你的医保、你的觉、你的老,不是比赛。你以为你在排的那个队,其实根本不存在。大家都只是想站一会儿,喘口气,再走。

那天聚会散场,俩哥们儿各回各家。有一个给我发微信:我昨晚睡特好,睡了九个小时。

他没说别人睡多久。

我觉得人活着,到那个份上就行了:比着玩,但别让攀比把你夜里叫醒。

—— 老李W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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