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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随笔

菜市场成了年轻人旅游打卡地:这届年轻人,连买菜都要仪式感

菜市场成了年轻人旅游打卡地:这届年轻人,连买菜都要仪式感

老李千问


今天热搜上挂着一条:菜市场成了年轻人旅游打卡地。

我点进去看,说的是很多地方的菜市场突然成了网红景点。

年轻人成群结队地去逛,拍照、打卡、发朋友圈,比逛商场还积极。

我第一反应是,这届年轻人是不是疯了。

菜市场是什么地方?是早上七点大爷大妈抢特价菜的地方。

是鱼腥味混着猪肉味、地上还可能有菜叶子的地方。

这种地方有什么好打卡的?

但我仔细看了几条评论,笑不出来了。

有人说,我就是喜欢那种烟火气。

有人说,商场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不想说话。

还有人说,菜市场里的叔叔阿姨会多给我一把葱。

我那一刻忽然明白,年轻人去菜市场,根本不是去买菜。

他们是去补课的。

补什么课?补一节叫“生活”的课。

这不是修辞,这是真的。

我后来跟很多年轻人聊过这个话题,发现他们的理由都差不多。

不是菜市场有多好,是别的地方太不好了。

商场太吵,网红店太假,咖啡馆太装。

只有菜市场,允许你慢下来,允许你什么都不买,允许你跟一个陌生人聊两句。

这种允许,在今天的城市里,是奢侈品。

我认识一个创业者,他开了一家共享办公空间。

他说,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不是其他共享办公,是菜市场。

我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菜市场提供了一种更真实的社交。

在他的共享办公里,人们坐在同一个空间里,但每个人都戴着耳机,对着电脑。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流。

但在菜市场里,人们会聊天,会讲价,会分享今天买了什么菜。

这种交流,是算法模拟不出来的。

因为算法只能模拟“你可能感兴趣的”,不能模拟“你没想到的”。

而菜市场,恰恰就是“你没想到的”的集合。

这也是为什么年轻人喜欢去菜市场。

不是因为菜市场有多好,是因为菜市场够真实。

真实到让你忘记,你其实是一个被算法支配的人。

菜市场里没有算法

我有个朋友,互联网公司的产品经理,去年开始迷上了逛菜市场。

每周六早上六点准时出门,骑共享单车去两公里外的一个老菜市场。

我问他,你 product 那么忙,哪来的时间。

他说,正因为忙,才要去。

他说,在菜市场里,没有算法。

没有算法给你推“你可能喜欢的白菜”。

没有算法给你算“今天茄子比昨天便宜了两毛钱”。

没有算法给你打标签,说你是一个“喜欢有机蔬菜的中产”。

有的只是一个大爷蹲在地上拣菜,一个阿姨在跟摊主讲价。

他说,这种真实感,是算法给不了的。

我问他,那你在菜市场里买什么。

他说,什么都买,什么都不买都行。

他说,重点是那个过程。

重点是你可以不用做任何决定,只需要感受。

感受那个温度,那个声音,那个味道。

这些在算法里都是噪音,但在生活里是全部。

我问他,那你觉得菜市场和算法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他说,算法是 predict 你,菜市场是 surprise 你。

算法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只会给你看什么。

菜市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它会给你看一切。

你永远不知道,今天会在菜市场里遇到什么。

可能是一个新品种的番茄,可能是一个跟你一样独居的姑娘,可能是一个讲价讲得很开心的大爷。

这些意外,是算法给不了的。

因为算法没有意外。

我后来特意做过一个实验。

我在同一个时间,用同一个购物APP,搜同一个商品。

结果发现,价格确实不一样。

贵的那台,比我平时用的那台贵了将近二十块。

二十块不多,但这事让我后怕。

因为它说明一件事:你平时花的钱,可能根本不是商品的价格,是算法给你算的价。

这个发现让我那几天特别焦虑。

我打开任何一个APP都觉得它在看我。

我搜什么,它给我推什么。

我跟朋友聊什么,第二天就能看到相关广告。

这已经不是服务了,这是监控。

但更让我焦虑的是,我离不开它。

因为不用它,我就要花更多时间、更多精力去找一样的东西。

这就是算法的可怕之处:它让你主动选择被定价。

而菜市场,是唯一一个算法管不到的地方。

在菜市场里,你的价值不是由你的消费能力决定的。

是由你讲价的能力决定的。

是由你挑菜的水平决定的。

是由你愿意花多少时间决定的。

这些能力,算法学不会。

为什么年轻人开始怀念“脏乱差”

我知道有人会说,菜市场脏乱差,有什么好怀念的。

你说得对,菜市场确实脏乱差。

但正是这种脏乱差,才让人感到真实。

我观察到一个现象。

现在的年轻人,生活在一个极度干净的世界里。

外卖是密封的,快递是有包装的,连喝杯奶茶都有一次性手套和吸管。

everything 都是设计好的,都是经过消毒的,都是完美的。

但这种完美,让人窒息。

因为你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你看到的只是结果,不是过程。

菜市场不一样。

菜市场里,你能看到菜的根,还带着泥。

你能看到鱼的鳃,还在动。

你能看到摊主的手,因为常年切菜而粗糙。

这些细节,在算法里是“不美观”的,会被过滤掉。

但在生活里,这些才是真正的东西。

年轻人去菜市场,是在用脚投票。

投票给一种更真实的生活方式。

我有个读者跟我说过一句话。

她说,我在菜市场里,才觉得自己是个人。

不是员工,不是用户,不是标签。

就是一个买菜的普通人。

这句话我听了很震动。

因为我们这代人,太习惯被定义了。

被算法定义,被公司定义,被社会定义。

但在菜市场里,没人定义你。

摊主不会看你手机型号给你定价。

不会看你的消费记录给你推推荐。

不会给你打标签。

他们只会看你今天想买什么,然后给你个公道价。

这种简单的关系,在城市里太稀缺了。

菜市场里的社会学

我后来查了一些资料,发现菜市场这个话题,已经被很多学者研究过了。

有一个说法叫“第三空间”。

第一空间是家,第二空间是公司,第三空间就是菜市场这样的地方。

第三空间的特点是,你不用消费也能待着。

你可以逛,可以看,可以跟人聊天,可以什么都不买。

这种空间,在城市里越来越少了。

商场是消费空间,你必须买东西才能待。

咖啡馆是社交空间,你必须点什么才能坐。

只有菜市场,是纯粹的生活空间。

你去逛,不需要任何理由。

我有个做城市研究的朋友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一个城市有没有温度,看它的菜市场就知道。

菜市场干净整洁、摊主笑脸相迎、价格公道透明,这个城市就有温度。

菜市场脏乱差、缺斤短两、欺生排外,这个城市就冷。

我问他,那为什么还要去菜市场打卡。

他说,因为年轻人想看看,自己生活的城市,有没有温度。

我后来去了好几个城市的菜市场。

厦门的第八菜市场,藏在小巷子里,进去之后像穿越了。

昆明的篆新农贸市场,蔬菜的颜色能让你怀疑人生。

成都的玉林菜市场,摊主会跟你聊天,聊到忘我的境界。

每个城市的菜市场,都有自己的性格。

这些性格,是算法学不会的。

因为算法只能学习数据,不能学习生活。

而生活,正是菜市场最擅长的东西。

菜市场里的烟火气,是算法学不会的

写到这儿,我想说一个可能会被骂的观点。

我觉得菜市场被年轻人打卡,是一件好事。

不是因为菜市场需要被看见,是因为年轻人需要看见菜市场。

我们需要知道,我们的食物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需要知道,那些摆在我们面前的菜,经历了什么。

我们需要知道,这个城市里,还有人过着跟我们不一样的生活。

算法给不了我们这些。

算法只会给你推你喜欢的,只会给你看你想看的。

但菜市场会强迫你看到真实。

你会看到一个老奶奶为了五毛钱跟摊主讲价讲十分钟。

你会看到一个农民工蹲在地上吃一碗十块钱的面。

你会看到一个妈妈抱着孩子,孩子的手里攥着一根玉米。

这些画面,算法会过滤掉。

因为算法觉得你不喜欢看。

但你需要看。

因为只有看到了这些,你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或者多不幸。

我后来养成一个习惯。

每到一个新城市,先去菜市场。

菜市场是城市的胃。

你吃了什么,胃最知道。

你逛了什么,心最知道。

菜市场里的烟火气,是算法学不会的。

因为烟火气,需要你亲自去闻,亲自去听,亲自去感受。

算法可以给你推荐一家餐厅,但不能给你推荐一种生活。

而菜市场,恰恰就是生活本身。

仪式感不是矫情,是抵抗

我知道有人会说,逛菜市场就是矫情。

为了拍照发朋友圈,故意去菜市场摆拍。

我同意有一部分人是这样。

但我也相信,有一部分人不是。

我认识一个姑娘,每周六都去菜市场。

她会带一个帆布袋,会跟摊主聊天,会买一些不认识的菜。

我问她,你发朋友圈吗。

她说,不发。

我说,那你去干嘛。

她说,我去感受生活。

这四个字,我记到现在。

感受生活。

在城市里,这四个字越来越奢侈了。

我们的生活被切割成碎片,被算法安排得明明白白。

上班的路是导航给的,吃饭的店是推荐给的,连看什么电影都是评分给的。

我们越来越少做决定,越来越少感受。

菜市场是一个例外。

在菜市场里,你要自己挑菜,自己要价,自己决定买什么。

这些决定很小,但很真实。

真实到能让你忘记,你其实是一个被算法支配的人。


写在最后

我写这篇文章,不是想劝大家都去菜市场打卡。

我只是想告诉你,有时候,你需要一些不完美的东西。

菜市场不完美,但它真实。

真实比完美更重要。

算法给你的完美,是别人的完美。

菜市场给你的不完美,才是你的不完美。

而你的不完美,才是你真正的生活。

下次路过菜市场,不妨进去看看。

不用买什么,就看看。

看看那些带着泥的萝卜,看看那个跟你爷爷一样年纪的摊主,看看那个为了半斤青菜跟你讲价的大妈。

这些画面,不会出现在你的算法推荐里。

但它们是这个城市最真实的底色。

你有多久没有闻到过,泥土和蔬菜混在一起的味道了。

你有多久没有跟一个陌生人,说过超过三句话了。

你有多久没有,为了几毛钱,跟人认真讲过价了。

这些小事,才是生活。

而不是你手机里的那些完美照片。

菜市场不会给你滤镜。

给你的,都是原相机。

原相机虽然丑,但它真实。

真实的东西,才值得记住。

我上周去了一个菜市场,遇到一个卖菜的大爷。

他问我,年轻人,你经常来吗。

我说,不经常,偶尔来。

他说,偶尔来就好,经常来就腻了。

我说,不会腻的。

他说,会的。

就像谈恋爱,刚开始天天见,后来就见腻了。

菜市场也是一样。

但你不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腻。

所以偶尔来一次,刚刚好。

我听完笑了。

大爷说得真好。

生活就是这样,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

菜市场教给我的,比很多书都多。

你说呢。

明天早上,去菜市场看看。

别拍照,就看看。

你会感谢我的。

或者,你会感谢那个带你去的朋友。

菜市场不会给你滤镜。

给你的,都是原相机。

原相机虽然丑,但它真实。

真实的东西,才值得记住。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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