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3回 同僚变脸杀机起
## 第一章 公堂惊变
天启二年的夏,热得像蒸笼。
沈子安踏入公堂时,汗衫早已湿透。公堂上,巡抚周延儒端坐高台,手中拂尘轻敲案面,目光如刀。旁侧坐着佥事王大人,面色阴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沈承业之子沈子安。"周延儒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你可知罪?"
沈子安躬身行礼:"卑职不知罪在何处。"
"不知罪?"王大人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册线装书,重重拍在公案上,"私藏禁书,按律当斩。沈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堂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禁书二字一出,便是灭九族的大罪。
沈子安余光扫过那本书,面上不动声色。那是祖父沈文瀚的遗物,祖父临终前将其交予自己,叮嘱"不可示人"。如今竟成了栽赃的利器。
"卑职确有藏书,"沈子安不卑不亢,"然皆为经史子集,何来禁书?"
"还敢狡辩!"王大人怒道,"此书乃《东林列传》,禁书也!"
周延儒抬手制止:"子安,你祖父沈文瀚当年……咳,当年之事,朕都知晓。你如今身为朝廷命官,当以社稷为重。"
沈子安心头一凛。周延儒这话中暗藏机锋,似在暗示什么。他拱手道:"大人明鉴,祖父当年确因书获罪,但卑职所藏之书,皆与禁书不同。"
"不同?"周延儒目光骤冷,"那你怀中何物?"
沈子安低头一看,怀中鼓胀。那是祖父留下的名单,他一直贴身藏着。
"卑职……"
"拿下!"王大人一声令下,衙役蜂拥而上。
## 第二章 暗流涌动
沈子安被押入大牢,铁链缠身,四周阴冷潮湿。
牢门外,周延儒屏退左右,独自走入。
"周大人亲自来探望,卑职惶恐。"沈子安苦笑。
"惶恐什么?"周延儒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忽然平和,"你祖父沈文瀚,当年也是我敬重之人。"
"敬重?"
"敬重他正直,敬重他不畏权贵。"周延儒叹息,"可惜,正直之人,往往死得最快。"
沈子安心中一震:"大人今日前来,不只为叙旧吧?"
周延儒直视他:"你怀中那物,是什么?"
"卑职不知大人所指。"
"别装傻。"周延儒压低声音,"我知道你祖父临终前留下了一份名单。那份名单,关乎朝中许多人的身家性命。"
沈子安沉默。他果然知道。
"只要你交出名单,我可以保你不死。"周延儒缓缓道,"甚至可以保你官复原职。"
"保我不死?"沈子安忽然笑了,"大人,那名单若真如大人所说,关乎那么多人,您以为我会轻易交出?"
周延儒脸色一变。
"那名单上,记的可不只是东林党人。"沈子安轻声道,"还有……北镇抚司的名单。"
周延儒瞳孔骤缩:"你胡说什么?"
"卑职不敢胡说。"沈子安站起身,铁链哗啦作响,"大人若真想要那份名单,不如亲自去北镇抚司查一查,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周延儒沉默良久,忽然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卑职不敢。"沈子安躬身,"卑职只是想说,那名单若落入不该落的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周延儒盯着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良久,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你好自为之。"
## 第三章 调令突至
三日后,沈子安被传至巡抚衙门。
周延儒坐在公案后,面色如常:"沈子安,你私藏禁书,罪不可赦。但念在你祖父当年有功,朕……本官念在你初犯,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
"即日起,革去你京中所有职务,外放为徽州府同知。"周延儒顿了顿,"你可有异议?"
沈子安心中了然。外放徽州,看似升迁,实则流放。远离京城,远离权力中心,便是最好的控制。
"卑职……领命。"
退堂后,王大人拦住他,低声道:"沈大人,周大人是给你面子。那名单,你若识相,便自行销毁。否则……"
"否则如何?"沈子安淡淡道。
"否则,你别想活着到徽州。"
沈子安冷笑:"王大人好大的口气。"
"口气大不大,看你有没有命用。"王大人转身离去,留下一串阴冷的笑声。
沈子安回到住处,开始收拾行囊。祖父的遗物,他一件未丢。那名单,贴身藏好;虎符,亦一并带上。
窗外,暮色渐沉。
沈子安站在窗前,望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祖父临终前的话犹在耳畔:"虎符不可离徽州半步。"
如今虎符已离徽州,祖父的遗愿,还能实现吗?
他叹了口气,将名单重新折好,贴身藏入怀中。
"祖父,孙儿一定会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他低声自语,"哪怕这条路,比您当年更艰难。"
## 第四章 离京前夕
离京前夜,沈子安独坐灯下,整理文书。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轻敲。
他起身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封信躺在门槛上。
沈子安拾起信,信封上写着"沈子安亲启",落款处只有一个"周"字。
他心中一凛,拆开信,只见纸上写着寥寥数行:
"熹宗好木工,大权旁落。魏忠贤已入内阁,东林党危矣。慎之,慎之。"
沈子安读罢,手心出汗。这封信,是周延儒所写?还是有人借他的名义?
他猛地起身,望向窗外。夜色沉沉,京城灯火阑珊,却照不透这满城的阴暗。
"大权旁落……"他喃喃道,"这朝堂,又要变天了。"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沈子安快步走到窗边,只见一队黑衣人从巷口掠过,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他心中警铃大作,迅速将信藏入怀中,吹灭灯火。
黑暗中,他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沈子安握紧腰间短剑,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脚步声停在门前,一只手下意识地搭上门把——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似是什么东西倒塌了。
门外的人手一顿,随即迅速离去。
沈子安松了一口气,知道刚才若是被那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重新点亮灯火,取出那封信,仔细端详。
"周延儒……"他低声念道,"你究竟是哪一边的?"
窗外,夜风呼啸,吹得窗棂吱呀作响。
沈子安将信收入怀中,望向北方。
"熹宗好木工,大权旁落。"他喃喃道,"这朝堂,怕是要出大事了。"
他收拾好行囊,吹灭灯火,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眠。
明日,他便要离开京城,前往徽州。
而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
沈子安闭上眼,心中却无比清醒。
"祖父,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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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预告:** 沈子安抵达徽州,却发现城中暗流涌动。昔日盟友反目成仇,昔日敌人暗中勾结。一份神秘的信件,将他卷入了更深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