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回 黑衣来袭护秘宝
沈文瀚正俯身细看石碑上的符号,忽闻院外传来一声轻响。
那声音极轻,像是夜鸟扑翅,又像是枯叶落地。但沈文瀚自幼随父亲习武,耳力远超常人,此声落入耳中,竟让他脊背一凉。
他猛然直起身,手已按在腰间佩剑之上。
"有动静。"他低喝一声。
旁侧的沈文渊正啃着苹果,闻言手一抖,苹果滚落在地。"大哥,什么动静?"
沈文瀚未答,侧耳倾听。夜风穿过回廊,带来远处隐约的脚步声——极轻,极快,成排成列,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散开!护住石碑!"
话音未落,院墙外已跃下数道黑影。黑衣人蒙面裹身,手中利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是淬了毒的。
沈文瀚拔剑出鞘,剑光如虹,迎向为首一人。那黑衣人身形极快,刀锋直取沈文瀚咽喉,沈文瀚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削向对方手腕。黑衣人冷哼一声,松开刀柄,竟从袖中甩出一条铁链,直缠沈文瀚剑身。
"小心!"沈文渊抄起桌上的烛台掷去,烛台砸中黑衣人肩头,对方身形一晃,铁链松脱。
沈文瀚趁机退后两步,与弟弟并肩而立。院中已围上十余名黑衣人,将沈府众人团团围住。
"交出秘宝图,留你们全尸。"为首黑衣人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器。
沈文瀚冷笑:"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冲入敌阵。剑光翻飞,一人直取中路,专挑黑衣人下盘下手。沈文渊亦挥剑跟上,兄弟二人背靠背,形成犄角之势。
其余沈家仆从亦有习武之人,纷纷拔刀迎敌。院中顿时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一名黑衣人趁乱扑向石碑,沈文瀚眼尖,飞身跃起,剑尖抵住对方咽喉。"敢动此物,先问过我剑。"
黑衣人咬牙不语,另一人从旁袭来,沈文瀚侧身闪避,反手一肘砸中对方面门,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战至半刻,黑衣人已有七人倒地呻吟。为首之人见势不妙,低喝一声:"撤!"
众人如退潮般撤出沈府,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沈文瀚追至院门,只见地上留有一人未及撤离。那黑衣人倒在血泊中,胸口被沈文渊一棍击中,已昏死过去。
"活口!"沈文瀚急喝。
沈文渊赶紧上前,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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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沈府密室。
沈文瀚命人将俘虏绑在柱上,自己端坐对面,目光如刀。
"你们是谁的人?"
俘虏睁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杀了我吧,我不会说。"
沈文瀚未动怒,只淡淡道:"你若不说,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但我不想伤你,只想问几句话。"
俘虏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平静。
"你们的目标是秘宝图。"沈文瀚道,"背后主使是谁?"
俘虏沉默良久,忽然大笑起来。"沈文瀚,你当真以为,这只是一场针对沈家的仇杀?"
"那是什么?"
"是复辟。"俘虏一字一顿,"大明虽亡,但忠义之士未尽。我家主人乃前朝遗老,志在恢复江山。那秘宝之中,藏有太祖皇帝留下的十万金甲军图,得之可号令天下旧部。"
沈文瀚心头一震。太祖皇帝朱重八,确有密藏精锐于秘处的传说,若此言非虚,那秘宝的价值便远超沈家想象。
"你家主人是谁?"
"你现在还问不出。"俘虏眼中闪过狠厉,"但我可以告诉你,下一次,我不会再失手。"
沈文瀚起身,对旁侧仆人使了眼神。仆人会意,端来一碗冷水,劈头浇下。俘虏打了个激灵,猛然惊醒。
"我劝你再想想。"沈文瀚声音依旧平静,"你主人若真志在复辟,便不会派你来送死。你不过是一颗弃子。"
俘虏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挣扎。
沈文瀚继续道:"告诉我名字,我保你不死。若不说,锦衣卫迟早会查到你的口供,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提及"锦衣卫"三字,俘虏脸色骤变。
"是……是柳文渊。"他终于开口,"柳文渊,前朝礼部侍郎柳衡之孙,现隐居于城外寒山寺。"
沈文瀚微微颔首,命人松绑,另备茶饭。俘虏愣住,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对待自己。
"我既已招供,你为何……"
"因为你只是棋子。"沈文瀚道,"真正的对手,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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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沈府正堂。
沈文瀚将俘虏口供一字不漏地禀报给父亲旧部周伯安。周伯安闻言,脸色凝重。
"柳文渊……老夫听说过此人。当年崇祯年间,此人曾参与密议,主张起兵勤王,后事败流亡。若他真在暗中积蓄力量,绝非小事。"
沈文瀚沉吟道:"周伯,你可认识此人?"
"一面之缘。"周伯安摇头,"但此人心机极深,若非当年事败,未必不能做到内阁大学士。"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张皇后懿旨到——"
众人一惊。张皇后乃崇祯帝之后,李自成破京时护驾南逃,今居金陵。她为何会知晓此事?
太监宣读旨意:"奉皇后懿旨,沈文瀚所护秘宝,关系社稷安危。着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之孙陆沉,协助沈公子彻查此事,不得有误。"
沈文瀚拱手道:"臣遵旨。"
旨意既下,不多时,一名青衫青年步入堂中。那青年约莫二十五六,面容清瘦,眼神锐利,腰间佩刀,刀鞘上镶着一枚铜制飞鱼纹。
"沈公子,久仰。"青年抱拳,"在下陆沉,奉旨前来相助。"
沈文瀚还礼:"陆兄客气。不知锦衣卫已查到什么?"
陆沉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柳文渊在城外寒山寺有宅院,但据我们暗探回报,那宅院平日鲜有人至,实则是他秘密联络旧部的据点。我们已监视半月,近日发现有多批黑衣人出入。"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不止是秘宝图。"陆沉神色凝重,"据我们截获的信件,柳文渊计划在三月后的祭天大典上动手。届时各地旧部云集京城,若能趁机夺取秘宝,便可号令天下。"
沈文瀚倒吸一口凉气。祭天大典乃国家大典,各地官员、士绅云集,若在此时生变,后果不堪设想。
"三月?"沈文瀚沉吟,"还有时间。"
"沈公子有何打算?"
沈文瀚目光落在地图上寒山寺的位置。"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陆兄,锦衣卫能在寒山寺周边布下天罗地网吗?"
陆沉微微一笑:"沈公子是想……主动出击?"
"不错。"沈文瀚道,"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潜入敌营,摸清他们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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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沈文瀚与陆沉率十名锦衣卫暗探,悄然离开金陵城,向寒山寺方向进发。
夜色如墨,山路崎岖。沈文瀚骑在马上,心中隐隐不安。他此次行动太过冒险,若柳文渊早有准备,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在耳边回响:"瀚儿,那秘宝关乎社稷,绝不能落入奸人之手。"
他握紧缰绳,加快了速度。
寒山寺位于城外三十里外的青屏山下,半山腰处有一片古刹,香火早已凋零,唯有几间破败的殿宇残存。但沈文瀚知道,那看似荒废的寺中,实则暗藏玄机。
"公子,前面就是寒山寺了。"陆沉压低声音,"我们分两路,我带五人从后山潜入,你带五人从正门进入。"
沈文瀚点头。他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给随从,独自向寺门走去。
寺门虚掩,门楣上"寒山古刹"四字斑驳脱落,显是年久失修。沈文瀚推门而入,院内杂草丛生,几只野猫从墙头跃过,消失在夜色中。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从背后响起。沈文瀚猛然转身,只见一名老僧立于殿前,手持念珠,双目微闭,似在诵经。
"老僧无心打扰施主,施主又何故深夜造访?"
沈文瀚心中一凛。这老僧看似平静,但言语间暗藏机锋,绝非普通僧人。
"小可迷了路,借宿一宵。"
老僧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沈文瀚脸上,忽而笑了。"施主不是普通人,老僧看得出来。"
"哦?"
"施主眉宇间有侠气,腰间的剑是江南名匠打造的'霜虹',非寻常士子所有。"老僧踱步上前,"施主是来寻人的吧?"
沈文瀚心中震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老僧说笑了,小可只是迷路的旅人。"
老僧叹了口气,转身向殿内走去。"施主既来了,便进来坐坐吧。老僧有一故人,与施主同来。"
沈文瀚跟随老僧进入大殿。殿内烛火摇曳,供桌后的佛像已残破不堪,唯有佛前的油灯长明不熄。
"故人?"沈文瀚心中疑惑,难道陆沉那边已有所得?
老僧走到佛像前,伸手按了按某处砖石。只听咔哒一声,佛像竟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进来吧。"老僧侧身让开。
沈文瀚犹豫片刻,抬步走入通道。通道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坐着数人,皆蒙面黑衣,正是前夜袭击沈府的那些黑衣人。
为首之人背对沈文瀚而坐,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
沈文瀚定睛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那人的面容虽已苍老,鬓发斑白,但那双眼睛,沈文瀚至死都不会认错。
"老师……"他声音发颤。
那人微微一笑,缓缓起身。"文瀚,别来无恙。"
正是沈文瀚少年时的启蒙恩师,十年前因"谋逆"罪被流放边关的——柳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