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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纪·上部·第09章·第006回 豫州治河展身手

皇家纪 2026-09-15 13:09 共 3,318 字


# 第6回 豫州治河展身手

## 第09章 堤上惊变

暴雨如注,砸在土堤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沈文瀚站在堤顶,官服早已湿透,贴在身上沉甸甸的。他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坚毅。从京城到豫州,一路风餐露宿,他本想在地方上干一番事业,却不想上任不到半月,就撞上了黄河决口。

"老爷,下游刘家庄的百姓已经撤出来了!"随从陈忠冒雨跑来,浑身泥泞,"可堤坝……堤坝撑不住了。"

沈文瀚眼神一凛,大步朝堤坝裂缝处走去。

远处,浑浊的河水已漫过堤顶,夹杂着断木和泡沫,咆哮着冲向下游的村庄。岸边,百姓们拖家带口,哭喊声不绝于耳。几个老人跪在泥水里磕头,祈求上苍保佑。

"让开!都让开!"

一个尖利的声音穿透雨幕。沈文瀚转头望去,只见一辆青篷马车冲破人群,停在堤边。车门掀开,走出一个身穿绸缎的中年男子,正是豫州豪强刘员外。

"沈大人!"刘员外拱手行礼,脸上堆着笑,"下官听闻决堤,特意赶来助一臂之力。"

沈文瀚淡淡看了他一眼:"刘员外来得正好,帮我将堤坝西侧的土袋运来。"

刘员外脸色微变,嘴角抽搐了一下:"下官……下官身子骨弱,恐怕帮不上忙。不过下官已召集庄户们前来抢险,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堤坝是官府修的,百姓们都是泥腿子,不懂行,万一出了事……"刘员外搓着手,眼神闪烁。

沈文瀚心中一沉。他早就听说豫州豪强横行,刘员外霸占堤坝附近数百顷私田,年年交税却不多,如今决堤在即,他竟想置身事外。

"刘员外,"沈文瀚声音平静,"黄河决口,关乎万千百姓性命。你若袖手旁观,朝廷法度可容不得你。"

刘员外脸色一白,随即赔笑:"下官不敢,下官这就去叫人!"

他转身匆匆离去,沈文瀚盯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

## 第10章 力挽狂澜

"陈忠!"沈文瀚沉声喊道。

"在!"

"去把豫州所有壮丁都召集来,男的搬土袋,女的运碎石,老弱妇孺全部撤到高处。另外,把堤坝东侧的民房拆了,用木料加固堤坝!"

陈忠领命而去。沈文瀚脱下官服外袍,卷起袖子,亲自抓起一个土袋,朝裂缝处跑去。

"大人!您不能去!"几个衙役惊呼。

"我是豫州知府,百姓的命就是我的命!"沈文瀚头也不回,将土袋塞进裂缝,用脚踩实。

堤坝上顿时忙成一团。数百名百姓在衙役的指挥下,排成长龙,一袋袋泥土传递到裂缝处。沈文瀚站在最前线,指挥若定,双手很快磨出了血泡,他却浑然不觉。

"大人,这边!"一个老工匠喊道。

沈文瀚跑过去,只见裂缝处已有浑浊的河水渗出。他二话不说,跳进泥水里,用身体挡住涌出的水流,同时大喊:"快!把草袋堆起来!"

众人七手八脚,用草袋和泥土筑起一道临时屏障。河水渐渐止住,但堤坝仍在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天色渐暗,雨势稍减。沈文瀚站在堤顶,望着漆黑的河面,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老爷。"陈忠递过一碗姜汤,"您喝点吧,已经站了三个时辰了。"

沈文瀚接过碗,一饮而尽,姜汤的辛辣在喉咙里烧灼,却让他清醒了几分。

"陈忠,刘员外的人呢?"

"来了,三十多个庄户,搬了几个土袋就歇着了。"

沈文瀚冷笑一声:"这帮吸血鬼,平日里盘剥百姓,关键时刻却装死。"

"老爷,要不……"陈忠压低声音,"把刘员外抓起来,杀鸡儆猴?"

"现在还不是时候。"沈文瀚摇头,"黄河未堵,民心未稳。待堤坝修好,我再找他算账。"

他望向远处的村庄,灯火稀疏,百姓们蜷缩在高处,瑟瑟发抖。沈文瀚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若能保住这方百姓,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 第11章 暗流涌动

次日清晨,雨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如墨。

沈文瀚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他站在堤坝上,仔细检查每一处裂缝。经过一夜的抢修,堤坝暂时稳固,但隐患依然存在。

"大人,刘员外来请您去议事。"衙役来报。

沈文瀚皱眉:"他有何事?"

"说是……有要事相商。"

沈文瀚心中一凛。刘员外昨夜袖手旁观,今日突然请他,必有蹊跷。

他整理衣冠,乘车前往刘员外的庄院。庄院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块匾额——"积善堂"。沈文瀚冷笑:积善?百姓的泪水,恐怕都流进了这积善堂的门槛里。

"沈大人,您终于来了!"刘员外迎出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下官有一事相求。"

"说。"

"下官庄子里有几顷田,就在堤坝旁边。如今堤坝加固,需要取土,下官愿献出这些田地,供官府取土。"

沈文瀚盯着他:"刘员外昨日不是说身子骨弱,帮不上忙吗?今日怎么又肯献田了?"

刘员外脸色微变,随即赔笑:"下官昨日是担心堤坝撑不住,如今见大人指挥有方,堤坝稳固,下官也就放心了。"

"放心?"沈文瀚冷笑,"刘员外,你献田,是想让堤坝更薄还是更弱?你那几顷田,不过是堤坝的外围,献出来,堤坝的根基就空了!"

刘员外脸色骤变:"大人何出此言!"

"我何出此言?"沈文瀚逼近一步,"刘员外,你霸占堤坝私田多年,年年交税却不多。如今决堤,你想献几顷薄田了事?你以为我沈文瀚是傻子?"

刘员外冷汗直流,连连后退:"大、大人,下官……下官只是……"

"只是什么?"沈文瀚声音提高,"只是想看百姓淹死?只是想让堤坝溃决,好让你的田产淹没在洪水里,从此不用再交税?"

"大人!大人冤枉啊!"刘员外跪倒在地,"下官绝无此意!"

沈文瀚冷哼一声:"来人!把刘员外给我看管起来,待堤坝稳固后,再行问罪!"

两个衙役上前,架起刘员外。刘员外挣扎着大喊:"沈文瀚!你休想!京城里有人……有人看着你呢!"

沈文瀚眼神一凛:"什么人?"

"我……我不能说!"刘员外惊恐万状,"大人,您不知道,您根本不知道……"

"带下去!"沈文瀚断喝。

刘员外被拖走,沈文瀚站在原地,心中寒意阵阵。京城里有人?什么意思?

## 第12章 毒发

堤坝加固工程继续进行。

沈文瀚亲自督工,日夜守在堤上。刘员外被看管后,豫州的豪强们噤若寒蝉,纷纷献出田产和粮食,协助抢险。

第七日,堤坝终于加固完毕。沈文瀚长舒一口气,正准备回去歇息,却听到一阵喧哗。

"死了!有人死了!"

沈文瀚心头一紧,快步赶过去。只见几个工匠围在一起,其中一人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怎么回事?"沈文瀚厉声问。

"大、大人……"一个工匠颤声道,"老李……老李刚才还在搬土袋,突然就……就……"

沈文瀚蹲下身,仔细查看。老李的嘴唇发紫,眼白翻起,显然是中毒。他一把掀开老李的嘴,一股苦涩的气味扑面而来。

"毒!"沈文瀚脸色大变,"有人下毒!"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工匠们面面相觑,恐惧不安。

"大人,会不会是……"一个工匠欲言又止。

"是什么?"

"会不会是堤坝里……有东西?"

沈文瀚心中一震。他想起刘员外被抓前说的那句话——"京城里有人看着你"。

"查!"沈文瀚沉声命令,"把堤坝给我一寸一寸地查!任何可疑的东西,都给我找出来!"

工匠们不敢怠慢,纷纷动手。沈文瀚站在堤坝上,望着浑浊的河水,心中暗道:这绝不是简单的投毒,有人在阻止他修堤,甚至想让他背上失职的罪名!

"大人!"一个工匠喊道,"在这里!"

沈文瀚快步走去。只见工匠们挖出了一个布包,里面是一些黑色的粉末,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这是什么?"沈文瀚问。

"大人,这是……"工匠犹豫了一下,"这是硝石和硫磺的混合物,还有……还有砒霜!"

沈文瀚脸色铁青。硝石和硫磺,是炸药的原料。有人想在堤坝里埋下炸药,一旦引爆,整个堤坝都会崩塌!

"传我的命令!"沈文瀚沉声道,"封锁堤坝,任何人不得出入!另外,派快马进京,向朝廷报捷,同时……报告此事!"

"是!"

陈忠走过来,低声问道:"老爷,这事……"

"这事牵涉甚广。"沈文瀚望着远处的京城方向,"刘员外说京城里有人,看来不假。有人不想让我在豫州站稳脚跟,甚至想让我背上失职的罪名。"

"老爷,那我们……"

"我们继续查。"沈文瀚目光坚定,"不管是谁,敢动我的百姓,我沈文瀚绝不会放过他!"

他转身朝堤坝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挺拔。黄河的水声依旧轰鸣,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沈文瀚站在堤顶,望着奔腾的河水,心中暗暗发誓:这一局,他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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