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赛在红海打枪，索马里海盗拿枪抢船——印度洋航道正从历史书里溜出来

老李千问

最近刷微博刷到晕，世界上的事儿，总是那么地匪夷所思。有这么一条新闻，我看了三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胡赛人在红海里打得欢，一边打一边还教大家科乘员如何避险，发出个《红海航行安全FAQ》——这得有多大自信，敢情你打得那么好，连安全指南都能给我们航一次？

然后隔壁，索马里的海盗又回来了，那种感觉就像你以为自己解决了困噩梦里的那个跟人头鼠标的哥们，结果他刚刚刷刷牙就又出现在你床边，拿着你刚买的那瓶安眠酮蹦跶似的——《索马里海盗再次活跃，比以往更加猖狺》。嗨，二十年前的故事，怎么又演给你看一遍？

这就是世界呗。不是小说里写的那么简单，不是我们习以为常的新闻里说的那么干净——胡赛开火、海盗抢船、油轮一日百万、集装箱绕非洲绕来绕去，最后的结果就是老实人掏钱买单。而我们，就是躺在被子里数着别人挨枪的剧情。

我不是海军上将，我只是个拿着笔要写点儿文章的家伙。但这一次，我想跟你聊聊为什么印度洋这个曾经风平浪静的水域，突然变成了世界最大的荒唐戏的原因——或者换句话说，为什么我们的集装箱船正被迫在21世纪重新上演«塞维努斯海峡大逃杨»。

红海变成军事训练场了，你们商船怎么意思？

2024年10月27日，一艘印度货轮在红海被胡赛武装袭击后起火，14名舱员被救起。船身被导弹击中，火光冲天，那景象你们看过多少遍？没错，还是每次打开新闻必刷的情节，只是主角换了一个又一个。印度外长怒斥胡赛的「霸道行为」，而胡赛回复的只有一个字—— Silence，然后就是火星四溅。

这并不是偶然。自从去年年中以来，胡赛在红海的攻击就像玩游戏刷怪一样，一波又一波。他们拿什么？不是什么先进的军事装备，而是便宜得不能再便宜的无人艇和反舰导弹，还有最讨厌的隐形装备——装在学生用品盒里的船位追踪器。对没错，就是那个《�houthis hid ship-tracking kit for deadly Red Sea campaign in school supplies shipment》的新闻，你没看错，他们把追踪你的装备，偷偷塞进小朋友的课本盒子里，运去执行任务。

结果呢？全世界的集装箱船纷纷改变航线，绕着 Africa 的非洲大陆跑一圈，去寻求安全。来自伦敦的贸易数据显示，自胡赛袭击以来，选择绕道好望角的船只比去年同期增加了惊人的 320%。那条绕行非洲的路线，比直航红海还要长七天、八天。七天！七天的时间，你的货柜已经发霉，还有七天的租金要再掏出来。

更搞的是，红海的航运量直接下降了近 50%。想想看，作为全球最繁忙的海上必经之路，现在变成了实验室。巴基斯坦 ocean的分析报告称，截至年中，受红海安全事件影响，约有 12 艘商船选择绕道，多伦多大学的经济模型估算，这些额外航行时间和额外航线带来的成本，相当于向全球贸易商们乱缴一笔小几千亿美金的欠款。

而沙特阿拉伯则决定拿出 14 个国家一起组建一个「红海海上安全联盟」。14 个国家，你们想想看，14 个国家一起保你的船，结果还是有人开枪。这就像你请了 14 个保镖，结果小混混还拿着棍子往你脸上敲，就能怨不得那群保镖没用吗？

美国 MARAD 警告说，尽管胡塞宣称暂时停火，但「红海的威胁依然存在」。这就像一个杀人犯在警察面前说暂时不杀人，警察放了他以后回头就又杀——那叫信用破产，不是暂时停手。

索马里的海盗怎么又变回 2008 年了？

我们都记得 2008 年《阿曼塔跳海》（Captain Phillips）里的那个桥段：索马里海盗们划着小划子划了很远，终于蹦上了一艘油轮。那个时候，人们还会感慨国外的电影真逼真，是不是就是真实生活写的呢。没想到，十几年后，我们的生活竟然又回到了那个桥段。

最近新闻 saying「The Somali pirates are back — and bolder than ever」，你们以为是在跟我开玩笑是吧！我寻思着，我以为那帮人早就在菲律宾或者印度洋边喝清凉水去了，没想到人家躺在沙漠里躲太阳睡大觉的时候，我却还在担心他们什么时候复出。

他们真的是又抢了一艘了 — 希腊-所有ers 旗油轮在索马里海域被劫持。然后又一条：Malta 旗油轮在印度洋深处被 pirates boarded。EUNAVFOR（欧盟海上特种作战部队）居然还得出动母舰追杀，甚至抓了一艘所谓的海盗母船。这个画面我看了一次之后就像我念的咒一样念了十遍 — 因为我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切还是发生在 2024 年。

印度海军也是个硬骨头，他们在那次行动中解救了 23 个巴基斯坦渔民，并且还让 10 个海盗被判了终身监禁。还有新闻说印度海军部署了 30 多艘军舰，应对在索马里海域涌现的海盗袭击事件。30艘！30艘军舰去打一条一条的小破渔船 — 这感觉就像用狼蛛打死人一样，杀鸡用牛刀。

但更讽刺的是，在这一片混乱当中，还有人从中找到了新的机会。比如说那些从事航运保险的家伙们：他们原先对红海航线的保险费率翻了一番。还有一些从事“海难”律师业务的律师事务所，他们的业务 volume 简直飞涨。还有一些航运 ETF，靠着油轮每日 100 万美金租金赚的盆满钵盈。

经济账算来算，谁来掏单？

这时候，我们终于可以从那个无所不用试图去搞定「安全问题」的政治领袖身边，回过头来说说真正决定我们生活的东西 — 钱。

油轮市场的数据简直让我大开眼界：据俄克拉荷马石油评论社的报道，VLCC 日租已经突破了 100 万美金大关，让人简直觉得这应该是一个新的「比特币」级别的现象 — 除了比特币，它就是航运领域的比特币。还有人说，油轮成本在短短两个月内飙升了 258%。258%！这意味着从美国到欧洲的一桶石油，运费就足以覆盖一个中产家庭在欧洲生活的六个月。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除了胡赛在红海制造混乱，还有另一个让油轮租金飙升的玩意儿 — 霍尔乌苏德革命事件。伊朗和以色列之间的冲突导致很多国家封锁了霍尔乌苏德海峡，这个地方又是全球六成的石油运输路线。结果嘛，油轮就像抢购口罩那样，疯狂涨价。Trafigura 这样的贸易商们甚至专门成立了一个叫做 Volare Shipping 的子公司，专门来薅这场「油轮租金狂欢」的羊毛。

但是别以为油轮租金是唯一涨价的东西 — 运费也是。来自日本的分析称，由于伊朇冲突叠加红海胡赛事件，全球航运费率在过去六个月里飙升了 3600%。3600% 啊！这可不是百分之几的小涨价，这是几何级数似的增长 — 好似你的余额从十块涨到了 360 块。

然而这些额外的成本，并不是直接从「坏人」那边身上扣除，而是默默地从每一个普通人的腰包里面掏出来。比如说，你去沃尔玛买一件毛衣，背后就藏着一条绕非洲的航线；又或者，你在家里充一个电，电池厂的原材料也许是从远东通过一条又长七天的路才能到了这里。

结局：胜者是谁，败者又是谁？

说来说去，胡赛人为什么要这样干呢？他们的理由是支持巴勒斯坦人，但他们其实打的是整个世界的便宜牌子。而索马里的海盗呢？他们只是想从一片混乱之中，分一些羊羔羊似的肉下来。

但最大的输家，永远都是普通人——那些在轮船上困了几个月、等着绕非洲去送货的货柜；那些在仓储室里等着货物被懒懒地卸下来的码头工人；还有那些天天刷着红海新闻却完全无力改变现状的普通市民。

而胜利者呢？那些航运基金的经理人，他们眼睛一亮：「哇塞，油轮租金翻倍，赚翻了。」还有那些从事海事保险业务的公司，他们笑而不语：「客户把保费上调了一倍，我们也不用干什么，就可以收到更多的钱。」

其实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一个老掉的结论悄悄摘了桑。人们曾经以为 globalization 让世界融通在一起，物资流动畅通无阻，没想到全世界都被一条细窄的海峡——也就是红海和好望角——给卡住了喉咙。结果呢？

胡赛人披着「正义」的外衣打枪；索马里海盗则靠着「悠久的传统」抢劫；我们这些普通人则被迫在这个无法选择的舞台上，看着别人的战争在我们的钱包上面落下露水。

老李千问说，这一次真的是「命运不是个玩儿的东西」，不是吗？

顺便说一句，胡赛人为什么没少拿枪打人，我们耐心听他们讲完 FAQ 之后才发现——原来他们连「航行安全的常识」都能拿来当武器。他们在自己的公告里教大家如何「避开我们（胡赛）的打击范围」，仿佛自己是那个提供避险咨询的客服，而不是那个把你的船干到一堆火星的坏人。如果你真的按照他们的指南走，他们还会很客气地说：「感谢您的合作。」

那么索马里的海盗呢？他们也学了一个新把戏：不是再简单的靠枪抢钱了，他们还会跟你讲「我们继承传统的打劫方式，只是现代化了一下」。然后拿个牌子写着「我们也是穷人，也是受了迫不得已的命运之策」，坐在划子里喝碗牛奶，你就得掏钱。这就是他们的新战略：穷人和正义的战斗——打的是你的船票，说的是你的良心。

其实所有的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一条简单而又可怕的事实：如果一条船没有办法安全航行，那么你的手机里淘宝上订的东西就会贵上三四倍，加拿大的苹果就会少上几个口味，还有那个你正在玩的游戏的服务器就会卡上几秒——这些都是因为「一条船绕路了七天」而产生的微小波动。

但是我们大多数人，包括我在内，连船名都不一定能分清，就在自己的生活里面默默地承担着这一切代价。我们刷着手机看着舰船被袭击的消息，然后继续刷下一条——因为我们的生活，确实没有办法因为别人的战争而暂停。

—— 老李千问，2026 年 9 月 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