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回 忠贤狗急跳墙狂
## 第08章 宫变
乾清宫方向传来急促的钟声,一声接一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沈文瀚站在宫墙阴影里,仰头望着那抹晃动的灯火。他握紧腰间短刀,指节泛白。
"来了。"他低声道。
身后,十几个身影从暗处闪出。皆是江湖豪杰,衣襟上绣着不同的标记——有的是刀,有的是剑,有的是拳。这些人来自四面八方,为同一个目的聚在此处。
"沈公子,东厂的人已经包围了西华门。"一人上前禀报,"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率三百余人,正在逼近。"
沈文瀚眯起眼。骆思恭此人他听说过,是魏忠贤的心腹,手段狠辣,杀人如麻。
"皇后娘娘那边如何?"
"娘娘已率领内廷女官守住乾清宫正门。但东厂番子已绕到宫墙背后,随时可能从侧翼杀入。"
沈文瀚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人。
"按计划行事。我正面牵制,你们从侧翼包抄。记住,活捉骆思恭,其余人等格杀勿论。"
"是!"众人齐声应道,身形如鬼魅般散开,消失在宫道的阴影中。
沈文瀚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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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门前,魏忠贤一袭紫袍,面色阴沉如水。
他身后,东厂番子与锦衣卫层层围拢,刀枪雪亮,映着宫灯的昏黄。三百余人,将乾清宫围得水泄不通。
"公公,沈文瀚的人已经出现在宫墙两侧。"一名千户低声道,"似乎早有准备。"
魏忠贤冷笑一声。"早有准备?哼,区区一个进士,能翻出什么浪花?传令下去,先拿下沈文瀚,再处置皇后。"
"是!"
骆思恭率众向前推进,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面冲出,直扑骆思恭。
"什么人?!"骆思恭大喝,手按刀柄。
那人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骆思恭咽喉。骆思恭侧身闪避,反手拔刀,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有刺客!保护公公!"
东厂番子纷纷拔刀,与从各处杀出的江湖高手厮杀成一团。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鲜血溅在青石板上,顺着排水沟汩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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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皇后周氏端坐于龙椅之后,面色平静。
她身着素色宫装,发髻简单,手中握着一卷明黄诏书。桌案上,一盏油灯摇曳不定。
"娘娘,外面打起来了。"一名女官匆匆进来,神色紧张,"东厂的人已经杀到宫门口了!"
"慌什么。"皇后淡淡道,"沈文瀚那边有准备,他不会让我们失望。"
女官咬了咬唇。"可……可东厂番子太多了,万一——"
"万一什么?"皇后抬眼,目光如寒星,"你以为魏忠贤会放过我们?他今日来,是要斩草除根。我们退一步,就是死路一条。"
女官沉默了。
皇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火光冲天的景象。
"熹宗陛下……"她喃喃道,"您答应过臣妾,要保沈家满门平安。如今您去了,这宫里的豺狼,臣妾只能靠自己了。"
窗外,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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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中央,沈文瀚与骆思恭已交手三十余合。
骆思恭刀法凌厉,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沈文瀚则以巧破力,身形灵动,始终不被其刀刃所伤。
"沈文瀚,你识相的话,就束手就擒。"骆思恭啐了一口血沫,"魏公公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沈文瀚冷笑,"魏忠贤也配谈饶人?"
他猛地踏步上前,短刀划出一道弧线,直取骆思恭手腕。骆思恭大惊,急忙抽刀后退,但已迟了半步。
"啊!"
骆思恭的手腕被划出一道血口,刀脱手飞出。
"你的刀,不要了。"沈文瀚一脚踢飞地上的刀,短刀抵住骆思恭的咽喉。
骆思恭脸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你敢杀我?魏公公不会放过你的!"
"他放过我?"沈文瀚冷笑,"他今日来,就是要我的命。既然如此,我何必留着你的命?"
刀锋又逼近一分,骆思恭的脖颈上已渗出血珠。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住手。"
沈文瀚回头,只见魏忠贤站在宫门处,身后是数十名东厂精锐。
"沈文瀚,你以为杀了骆思恭就能赢?"魏忠贤声音阴冷,"整个皇宫,都是本公公的天下。"
沈文瀚目光一沉。
他扫视四周,发现宫道两侧已经挤满了东厂番子。刚才的混战不过是拖延时间,真正的杀招,此刻才露出来。
"放了他。"魏忠贤淡淡道,"本公公有话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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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门前,皇后周氏缓缓走出。
她身后跟着几名女官,手中捧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卷明黄诏书。
"魏公公。"她声音平静,"你包围皇宫,意图何为?"
魏忠贤转头,看到皇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皇后娘娘,您这是要造反吗?"
"造反?"皇后冷笑,"本宫是熹宗的皇后,这皇宫是本宫的家。倒是你,一个宦官,敢带兵闯入后宫,是何居心?"
"本公公奉诏行事。"魏忠贤面无表情,"皇后与沈文瀚私通,图谋不轨,本公公奉旨缉拿。"
"私通?"皇后怒极反笑,"你血口喷人!沈文瀚是朝廷命官,奉本宫之命入宫议事,何私通之有?"
"议事?"魏忠贤嗤笑一声,"皇后娘娘,您以为本公公不知道?熹宗陛下大限将至,您想立沈文瀚为顾命大臣,扶持幼主登基。到时候,这大明的江山,可就姓沈不姓朱了。"
皇后面色一沉。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皇后娘娘心里清楚。"魏忠贤上前一步,"现在,您有两个选择。一是束手就擒,本公公饶您一命。二是……"
他目光扫过沈文瀚,又扫过周围的东厂番子。
"本公公不介意让您和沈文瀚一起上路。"
沈文瀚冷笑一声。"魏公公,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拿下我们?"
"本公公当然有把握。"魏忠贤淡淡道,"沈文瀚,你可知你父亲沈承业如今身在何处?"
沈文瀚脸色骤变。"你把他怎么了?"
"他很好。"魏忠贤微微一笑,"在东厂的牢房里,好好'休息'。本公公劝你,别做无谓的挣扎。"
沈文瀚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父亲……
他想起离家前父亲站在门口送他的身影,想起父亲那句"儿啊,万事小心"。
"你动他一根汗毛,我杀你全家!"沈文瀚咬牙道。
"全家?"魏忠贤嗤笑,"沈文瀚,你以为本公公只有你父亲这一张牌?"
他打了个手势。
东厂番子们立刻上前,将沈文瀚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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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前,气氛剑拔弩张。
沈文瀚被数十名番子围住,皇后站在宫门前,面色铁青。
"魏忠贤,你敢动我沈家人,我必让你血债血偿!"皇后厉声道。
"皇后娘娘,本公公奉旨行事,不敢有违。"魏忠贤淡淡道,"只要您交出顾命大臣的印信,本公公可以饶沈家上下不死。"
"印信?"皇后冷笑,"那是先帝亲赐,岂能交给你这个阉人?"
"那就别怪本公公无情了。"魏忠贤一挥衣袖,"拿下!"
番子们一拥而上。
沈文瀚大喝一声,挥刀迎上。刀光如雪,一名番子应声倒地。但更多的番子蜂拥而至,沈文瀚虽勇,却难以抵挡。
"沈公子!"一名江湖高手从侧翼杀出,救下沈文瀚。
"走!"那人低喝,"我们拖住他们,你带娘娘突围!"
"不!"沈文瀚咬牙,"我绝不会丢下你们!"
"这是命令!"那人一掌推开沈文瀚,"娘娘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你若死了,谁来保护沈家?"
沈文瀚浑身颤抖。
他看着那人背着自己,与番子们杀成一团。鲜血染红了那人的衣襟,但他一步不退。
"沈公子,快走!"
沈文瀚咬紧牙关,转身扶住皇后。
"娘娘,我们走!"
皇后看着身后惨烈的厮杀,眼中含泪。
"文瀚……"
"娘娘,保重!"沈文瀚拉着皇后,向乾清宫深处跑去。
身后,喊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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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皇后与沈文瀚冲入正殿。
殿内,一名小太监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手中捧着一封紧急军报。
"娘娘……殿下……"小太监声音颤抖,"江南……江南急报……"
皇后一把夺过军报,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什么?!"
沈文瀚接过军报,只见上面写着:
"流寇破扬州,守将殉国,江南告急……"
皇后浑身颤抖。"流寇……怎么会……"
沈文瀚脸色阴沉。"看来,魏忠贤的算盘打错了。他以为逼宫就能稳住局面,却不知外面早已是风雨飘摇。"
"那现在怎么办?"皇后声音发颤,"熹宗陛下刚去,内忧外患……"
沈文瀚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决然。
"娘娘,我们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
"魏忠贤以为他控制了皇宫就控制了天下,但他错了。"沈文瀚将军报折好,收入怀中,"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皇后看着沈文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文瀚,你父亲还在东厂……"
"我知道。"沈文瀚握紧刀柄,"但今日之事,我必须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沈文瀚望向殿外,火光冲天,喊杀声不绝于耳。
"突围。"他沉声道,"带着您,离开这皇宫。"
"离开?"皇后一愣,"那这江山……"
"江山自有天定。"沈文瀚转身,目光坚定,"娘娘,走吧。我们活下去,才能等来转机。"
皇后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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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上,沈文瀚护着皇后,杀出重围。
身后,东厂番子紧追不舍,但前方已有江湖高手接应。
"沈公子!这边!"
几名高手引着沈文瀚与皇后,穿过一条偏僻的小巷,向宫门方向而去。
"快!出宫!"
沈文瀚护着皇后,冲出宫门。外面,早有马车等候。
"上车!"
沈文瀚扶皇后上了马车,自己翻身上车,一脚踢向车夫的屁股。
"走!去沈府!"
马车疾驰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东厂番子追至宫门口,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远去。
魏忠贤站在宫门前,面色阴沉如水。
"放他们走?"一名千户小心翼翼地问。
"放。"魏忠贤冷笑,"让他们去沈府。沈承业还在我手里,我倒要看看,沈文瀚能翻出什么花样。"
他转身,望着乾清宫的方向。
"皇后……你以为逃了就能赢?这皇宫,这天下,终究是本公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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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夜深人静。
沈文瀚护送皇后进入书房,门内烛火摇曳。
"娘娘,此处暂时安全。"沈文瀚低声道,"魏忠贤的人暂时不会找到这里。"
皇后坐下,神色疲惫。"文瀚,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沈文瀚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封江南急报。
"娘娘,流寇破扬州,这是大事。魏忠贤只顾着内斗,却不知外患已至。"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沈文瀚目光深邃,"魏忠贤的权势,不过是建立在虚妄之上。只要外面一乱,他的地位就会动摇。"
皇后若有所思。"那我们要做什么?"
沈文瀚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一个时机。"沈文瀚低声道,"一个能让魏忠贤彻底倒台的时机。"
窗外,风声渐起。
远处,传来隐隐的钟声。
熹宗陛下驾崩的丧钟,将在明日响彻京城。
而这一天,将是大明命运转折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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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文瀚与皇后商议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公子!"
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
"怎么了?"沈文瀚皱眉。
"公……公子,外面来人了。"家丁声音颤抖,"是……是锦衣卫!他们包围了沈府!"
沈文瀚脸色一沉。
"锦衣卫?"皇后站起身,"这么快就找到了?"
"不是锦衣卫……"家丁咽了口唾沫,"是……是魏公公的人。他们带着……带着老爷。"
沈文瀚浑身一震。
"父亲?"
"是……是老爷。"家丁哭丧着脸,"魏忠贤的人说,若公子不投降,就……就杀了老爷。"
沈文瀚握紧刀柄,指节泛白。
皇后上前一步,按住沈文瀚的肩膀。
"文瀚,冷静。"
"冷静?"沈文瀚咬牙,"他们抓了父亲,还要我投降……"
"你投降,父亲就死定了。"皇后沉声道,"魏忠贤从来不会信守承诺。"
沈文瀚沉默。
窗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文瀚!"门外传来一声大喝,"魏公公请你出去一谈!"
沈文瀚深吸一口气,目光与皇后交汇。
"娘娘,您在这里等我。"
"你要做什么?"
"我去会会他们。"沈文瀚整理衣襟,"但我不会投降。"
他大步走向门口。
"文瀚!"
沈文瀚回头,微微一笑。
"娘娘,保重。"
门开了。
门外,锦衣卫与东厂番子密密麻麻,将沈府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之人,正是骆思恭。他手臂上缠着绷带,脸上带着冷笑。
"沈公子,别来无恙啊。"
"骆思恭。"沈文瀚目光如刀,"你想怎样?"
"魏公公有请。"骆思恭侧身让开,"请吧。"
沈文瀚看了一眼身后的沈府,又看了一眼骆思恭。
"我父亲呢?"
"在里面。"骆思恭指了指沈府大门,"魏公公说,只要你肯跟我们走,你父亲就安然无恙。"
沈文瀚冷笑一声。
"好。"
他大步向前走去。
但就在即将踏出沈府大门的那一刻,一名番子忽然从侧面冲出,手中短刀直刺沈文瀚后背。
"小心!"骆思恭大喝。
沈文瀚反应极快,侧身闪避,反手一刀划过。那番子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骆思恭脸色一变。"沈文瀚,你敢——"
"我敢什么?"沈文瀚冷笑,"骆指挥使,你以为我真的会乖乖跟你们走?"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番子。
"你们以为人数多就能赢我?"
话音未落,沈文瀚身形如电,直扑骆思恭。
"拦住他!"
番子们一拥而上,将沈文瀚团团围住。
厮杀声再次响起,鲜血染红了沈府的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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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际,一名番子从远处跑来,手中捧着一封紧急文书。
"骆大人!骆大人!"
骆思恭一刀劈开一名番子,转头看向来人。
"什么事?!"
"江南……江南急报!"番子气喘吁吁,"流寇……流寇攻破南京!"
骆思恭脸色骤变。
"什么?!"
"千真万确!"番子将文书递上,"守城将领殉国,南京告急!"
骆思恭接过文书,快速浏览。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文瀚趁机挣脱包围,退到一旁,冷眼看着骆思恭。
"骆大人,看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骆思恭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杀意。"沈文瀚,你敢嘲笑本官?"
"我不是嘲笑你。"沈文瀚淡淡道,"我是在提醒你,外面的世界已经不是你们魏公公能控制的了。"
"放屁!"骆思恭怒吼,"南京乃天险,岂是流寇能破的?"
"流寇之中,有高手。"沈文瀚目光深邃,"而且,他们得到了江南士绅的支持。"
骆思恭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文瀚冷笑,"魏忠贤的天下,快要完了。"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敌袭!敌袭!"
沈文瀚和骆思恭同时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沈府外围,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什么人?!"骆思恭大喝。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杀向沈府。
沈文瀚瞳孔骤缩。
"这是……"
"是流寇!"一名番子惊恐地喊道,"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文瀚心中一凛。
流寇……
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沈府?
"走!"骆思恭一咬牙,"保护魏公公!"
他带人向沈府后院撤去。
沈文瀚却没有动。
他望着那些黑衣人的背影,目光复杂。
"娘娘……"他喃喃道,"您还好吗?"
远处,火光冲天。
沈府的院墙在黑衣人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沈文瀚握紧刀柄,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转身,向沈府深处跑去。
"娘娘,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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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后院,皇后周氏正与几名女官对峙。
包围她们的,不是魏忠贤的人,而是一群身着黑衣的江湖高手。
为首之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
"皇后娘娘,久仰。"那人拱手道,"在下柳如是,奉家师之命,特来迎接娘娘。"
皇后目光一沉。"柳如是?你是哪个门派的?"
"弟子来自江南天华派。"柳如是微微一笑,"家师奉先帝遗诏,命我等保护娘娘和沈公子。"
"先帝遗诏?"皇后一愣,"熹宗陛下何时下过遗诏?"
"娘娘有所不知。"柳如是神色严肃,"先帝陛下驾崩前,曾密诏天华派掌门入宫,授予娘娘一道密旨。只是这道密旨,直到今夜才交付。"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布,双手捧起。
"娘娘,请过目。"
皇后接过绢布,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这……这是先帝的遗诏?"
"正是。"柳如是点头,"遗诏中命娘娘与沈公子即刻离开京城,前往南京继位。同时,命天华派全力保护二人安全。"
皇后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
"娘娘,请随我来。"柳如是侧身让开,"已备好马车,就在后院出口处。"
皇后站起身,正欲离去,却见沈文瀚从门外冲了进来。
"娘娘!"
他浑身是血,但目光坚定。
"文瀚,你没事吧?"皇后迎上去。
"我没事。"沈文瀚喘着气,"只是……只是流寇来得太突然了。"
"流寇?"皇后一愣,"什么流寇?"
沈文瀚看向柳如是。"这位姑娘说,她是天华派的。"
柳如是微微一笑。"沈公子,天华派并非流寇。我们是先帝密令保护的义士。"
"义士?"沈文瀚眯起眼,"那外面那些黑衣人……"
"是流寇,也是我们的盟友。"柳如是神色严肃,"沈公子,您可知流寇破南京,是为了什么?"
沈文瀚沉默。
"为了推翻魏忠贤。"柳如是低声道,"江南士绅早已不满魏忠贤的专权,他们资助流寇,就是要趁此机会,彻底铲除阉党。"
"那你们……"皇后声音发颤,"你们是想……"
"娘娘,我们是来救您的。"柳如是单膝跪地,"先帝遗诏,命我等护送娘娘与沈公子前往南京,继承大统。"
皇后浑身一震。
"继承……大统?"
"正是。"柳如是抬头,目光坚定,"娘娘,时间紧迫,流寇即将攻入京城。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沈文瀚看着皇后,又看了看柳如是。
"娘娘,您怎么看?"
皇后沉默良久,最终站起身。
"走。"
"娘娘?"
"魏忠贤已众叛亲离,南京乃龙兴之地。"皇后目光深邃,"若我们能抵达南京,便可召集勤王之师,讨伐逆贼。"
"可……"沈文瀚欲言又止。
"文瀚,你知道我说得对。"皇后拍了拍他的手,"这是唯一的出路。"
沈文瀚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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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后门,一辆马车静静等候。
柳如是扶皇后上车,沈文瀚紧随其后。
"公子,您呢?"柳如是问。
"我留下。"沈文瀚摇头,"我要等父亲。"
"沈公子的父亲?"柳如是一愣,"他已经……"
"他还在魏忠贤手里。"沈文瀚目光坚定,"我绝不能丢下他。"
柳如是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那我在南京等您。"
"一言为定。"
沈文瀚跳下马车,转身向沈府深处跑去。
"父亲!"
马车疾驰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沈文瀚独自站在沈府的大门前,望着远处燃烧的火光。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文瀚。"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文瀚转身,只见魏忠贤站在十步之外,身后是数十名东厂精锐。
"魏公公。"沈文瀚冷笑,"你这是要亲自出手?"
"本公公亲自出手?"魏忠贤嗤笑,"沈文瀚,你以为本公公还会怕你?"
他一挥衣袖。
"拿下!"
东厂精锐一拥而上。
沈文瀚握紧刀柄,目光如炬。
"来啊!"
战斗一触即发。
而与此同时,京城之外,一支大军正急速向京城逼近。
为首的将领,手持明黄旗帜,上书一个大大的"勤"字。
"快!快!"将领催促道,"流寇破南京在即,我们必须抢在流寇之前入城!"
战马嘶鸣,尘土飞扬。
大明的命运,即将在这一夜彻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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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门前,沈文瀚与魏忠贤的人杀作一团。
刀光剑影,血光飞溅。
沈文瀚以一敌十,虽勇猛无比,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入下风。
"沈文瀚,你逃不掉的。"魏忠贤冷笑,"本公公今日就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死?"沈文瀚啐了一口血沫,"魏忠贤,你以为杀了我就能赢?外面已经是天翻地覆了!"
"天翻地覆?"魏忠贤嗤笑,"本公公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号角声。
"呜——呜——"
沈文瀚和魏忠贤同时转头。
只见京城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这是……"魏忠贤脸色骤变。
"来了。"沈文瀚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勤王之师,来了。"
魏忠贤面色铁青。
"不可能!这不可能!"
"魏公公,你的天下,到头了。"沈文瀚冷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猛地爆发,一刀劈向魏忠贤。
魏忠贤大惊,急忙后退。但已经迟了。
沈文瀚的刀,已抵住他的咽喉。
"你……你想干什么?!"魏忠贤色厉内荏。
"你说呢?"沈文瀚冷笑。
就在这一刻,一名番子从侧面冲出,一掌击向沈文瀚后背。
"小心!"
沈文瀚侧身闪避,但魏忠贤趁机挣脱,向后方逃去。
"追!"沈文瀚大喝,正要追去,却见一道身影从火光中冲出。
那人浑身是血,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文瀚……"
沈文瀚瞳孔骤缩。
"父亲?!"
沈承业踉跄而来,浑身是血,但目光坚定。
"父亲!你怎么……"
"我……我逃出来了。"沈承业苦笑,"东厂的牢房……被流寇攻破,我趁机逃了出来。"
沈文瀚冲上前,扶住父亲。
"父亲,您没事吧?"
"没事。"沈承业摇头,"文瀚,快走。魏忠贤跑了,但勤王之师已经到了。我们……我们要为这个国家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沈承业望向远处燃烧的京城,目光深邃。
"是助流寇,还是助魏忠贤……"
"不,"沈文瀚摇头,"都不是。"
"那是……"
"是助娘娘。"沈文瀚目光坚定,"娘娘已前往南京,我们要护送娘娘登基,重建大明。"
沈承业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
"父亲,您……"
"我老了,但还能打。"沈承业握紧长剑,"文瀚,我们一起,护送娘娘。"
沈文瀚看着父亲,眼中泛起泪光。
"父亲……"
"别废话了。"沈承业一巴掌拍在儿子肩上,"走!"
父子二人并肩而立,望向远方。
京城的风,在夜色中呼啸。
大明的命运,即将在这一夜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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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沈文瀚与沈承业准备出发之际,一名信使从远处驰来。
"沈公子!沈公子!"
信使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递上一封文书。
"这是……从南京送来的急报。"
沈文瀚接过文书,展开一看。
只见上面写着:
"南京告急,流寇已破城,守将殉国,百姓死伤无数……"
沈文瀚脸色骤变。
"流寇……破南京了?"
信使点头,神色悲痛。"公子,流寇来势汹汹,南京……南京已失守。"
沈文瀚握紧文书,指节泛白。
"娘娘……娘娘怎么样了?"
"娘娘……"信使犹豫片刻,"娘娘已成功抵达南京城外,正在集结勤王之师。"
沈文瀚长出一口气。
"好……好……"
他看向父亲。"父亲,我们必须立刻动身。"
"走。"沈承业点头。
父子二人翻身上马,向南方疾驰而去。
身后,京城火光冲天,喊杀声不绝于耳。
而前方,是未知的命运。
大明的江山,将在血与火中重生。
(本章完)